说生就生？她这肚子就不争气！”
进了病房，护士把孩子抱了过来。
是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丫头片子。
闭着眼睛，睡得正香。
我多一眼都不想看。
“拿走拿走，看着就晦气。”
我挥挥手。
护士一脸尴尬，把孩子抱到了宋雨床边。
宋雨挣扎着想坐起来看看孩子。
我走过去，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别动了，一个丫头片子，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宋雨抬起头，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盯着我。
“让开。”
“我跟你说话呢？你这什么态度？”
“让开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。
我气得发笑。
“行啊，宋雨，生了个女儿，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“这孩子，不能留在我们周家。”
我直接宣布我的决定。
“等满月了，就送人。
你还年轻，养好身体，准备生二胎。”
“必须生个儿子。”
我说完，看着她，等她服软。
等她哭着求我。
以前，她不就是这样吗？
只要我脸色一沉，她就吓得跟什么似的。
可今天，她没有。
她只是看着我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？就凭我是周峰的妈！是这个家的婆婆！我定的就是规矩！”
“你的规矩？”
宋雨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在你们周家，女人就是生孩子的工具，对吗？”
“生不出儿子，就是废物，对吗？”
“生了女儿，就要被当众扇耳光，孩子还要被送走，对吗？”
她每问一句，我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这些话，在家里说说就算了。
她竟然敢当着外人的面，这么质问我。
周峰急了。
“小雨！你怎么跟妈说话呢？快道歉！”
宋雨看都没看他。
她的目光，钉在我身上。
“刘玉珍，我今天也给你立个规矩。”
她撑着床，坐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但她的腰，挺得笔直。
“第一，我的孩子，谁也别想碰。”
“第二，你打我的那三巴掌，我会一巴掌一巴掌地讨回来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拿起枕头边的手机。
“我们之间，完了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。
她已经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很快就通了。
“哥。”
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来接我。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“带上我让你准备好的东西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然后闭上眼睛，再也不多说一个字。
整个病房，安静得可怕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03
宋雨的哥哥来得很快。
不到半小时，病房门就被推开了。
我以为会是宋雨那个穷酸的爹妈。
没想到，进来的是个高大的男人。
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一样的人。
这是宋雨的哥哥？
我记得她家就是个普通工薪家庭。
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号人物了？
男人叫宋阳。
他一进门，视线就直接落在了宋雨脸上的红印上。
他眼神瞬间就冷了下去。
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，带着冰冷。
他没跟我们说一句话。
走到床边，弯下腰，轻声问宋雨。
“小雨，还好吗？”
宋雨睁开眼，摇了摇头。
“哥，我没事。”
“手续办好了？”
宋阳点头。
“办好了，最好的私立医院，现在就能走。”
说完，他一挥手。
身后一个人立刻上前，从婴儿床里抱起孩子。
另一个人拿出一件一看就很名贵的大衣，披在宋雨身上。
整个过程，行云流水。
我和周峰，被晾在一边。
我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？把孩子放下！”
“这是我周家的孙女！”
宋阳这才转过头，正眼看我。
“周家的？”
他笑了。
“刘女士，你刚才当众打我妹妹的时候，可没把她当周家的人。”
“你骂她肚子不争气，骂孩子是赔钱货的时候，也没把她当周家的人。”
“现在，来要孙女了？”
他的话，抽在我脸上。
我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周峰硬着头皮上前。
“大舅哥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小雨是我老婆，我们夫妻俩的事……”
“你老婆？”
宋阳看着他，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“你妈打她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“你妈要送走你女儿的时候，你又在哪？”
“周峰，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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