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谬赞。”
“谬赞?”丽妃轻笑,走到我面前,“本宫看公主敢当得很。装聋作哑十年,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,这份心机,连本宫都自愧不如。”
我沉默不语。
“怎么,没话说了?”丽妃压低声音,“本宫不管你从前是真哑还是假哑,从今往后,给本宫安分些。景琮是皇子,是陛下最看重的儿子,你若是敢挡他的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我抬起头,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丽妃娘娘多虑了。二哥是皇子,我是公主,本就不在同一条路上,何来挡路之说?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
丽妃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
回到瑶华宫,宫人禀报皇后娘娘来了。
母后坐在主位,面色忧虑。
“阿宁,丽妃今日去找你了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
“是,在御花园遇见了。”
“她为难你了?”
“没有,只是说了几句话。”
母后叹气:“丽妃此人心胸狭窄。你二哥又是那样性子……阿宁,听母后一句劝,在崇文馆低调些。你父皇对你另眼相看,是好事,可也是祸事。”
“母后,儿臣知道分寸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!”母后忽然激动起来,“你才十岁!昨日惠妃来我宫里,明里暗里打听你的事。连太后都问起你。阿宁,木秀于林啊!”
又是这句话。
“母后,儿臣装了十年哑巴,换来的是连亲生父亲都快忘了有我这个女儿。如今儿臣不想再装了。儿臣想堂堂正正地活着,想读书,想明理,想有朝一日……不必仰人鼻息。”
母后愣住了。
“罢了。你既已决定,母后便支持你。只是千万小心,丽妃那边能避则避。还有惠妃,她表面温和,心思最深……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
第五章 哥坠马迷雾重重
转眼入崇文馆已有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我几乎读遍了崇文馆所有藏书。
这日讲《战国策》,讲到苏秦说六国。
林文渊问:“八公主以为,苏秦合纵之策,何以能成?”
“苏秦能成,一在察势,二在攻心。察天下大势,知六国皆畏秦;攻君王之心,晓以利害,动以得失。故而能以一介布衣,佩六国相印。”
“说得好。那何以最终败亡?”
“合纵之策,倚仗六国同心。然六国各怀心思,利同则合,利异则分。苏秦在时尚能维系,苏秦一死纵约立解。靠外力维系之盟,终不长久。欲成大事,当自强。”
林文渊眼中闪过激赏之色。
下课后,他从书架上取下一卷书递给我。
“这是《鬼谷子》,公主若有兴趣,可拿回去一观。”
《鬼谷子》,纵横家秘术。
“谢太傅。”
“公主非常人,当学非常之术。只是要慎用。”
抱着《鬼谷子》回到瑶华宫,翠竹匆匆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公主,不好了!六皇子……六皇子出事了!”
我心中一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奴婢也不清楚,只听说六皇子在御马监坠马,伤得很重,已经抬回寝宫了,太医都去了……”
我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沈景澜的寝宫在皇宫西侧的承和宫,有些偏远。
赶到时,宫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“八公主怎么也来了?”
惠妃。三皇子沈景恒的生母,平日总是一副温婉模样,此刻站在宫门口,没有进去的意思。
“听说六哥受伤,特来探望。”
“公主还是别进去了。”惠妃拦住我,“里面乱得很,太医正在诊治,你进去也帮不上忙。”
“惠妃娘娘说的是。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丽妃。
她不知何时也来了,站在惠妃身侧。
“八公主与六皇子兄妹情深,本宫理解。只是这坠马之事……说来蹊跷,公主还是避避嫌为好。”
“丽妃娘娘此话何意?”
“本宫能有什么意思?不过是听说,六皇子坠马时,马场上只有他和二皇子两人。如今六皇子重伤昏迷,二皇子也受了惊吓,陛下正在查问呢。八公主这个时候凑上来,万一被误会了什么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意思是,我若进去,难免被怀疑是同谋。
我停下脚步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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