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地砸在她心上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原来不是他不懂得温柔，不是他不屑于体贴，不是他生性凉薄。他只是不愿意对她温柔，不愿意对她体贴，他的温柔和体贴，全都给了另一个女人——一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而她自己，从头到尾，不过是一个替代品。
一个替身。
“三少奶奶？”翠屏的声音急促起来，“您脸色好差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陆锦书死死地攥着柱子，指甲嵌进粗糙的木纹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，胸腔里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慢慢地割，割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这时，顾延昭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来，落在了她身上。他微微一怔，随即搂着那个女人的腰，朝着她走过来。
“锦书，你也来了。”他的语气很淡，像是对一个可有可无的下人说话，“正好，给你介绍一下，这位是苏婉清，以后就是咱们顾家的六姨太了。婉清，这是三少奶奶，陆锦书。”
苏婉清依偎在顾延昭怀里，抬起那双和陆锦书如出一辙的眼睛，甜甜地笑了笑：“三少奶奶好。”
那声音娇软甜糯，像裹了蜜糖的糯米糕，可落在陆锦书耳朵里，却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她应该发怒的。她应该质问的。她应该当场拂袖而去。
可她什么都没有做。她只是慢慢地松开了攥着柱子的手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然后微微颔首，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语气说：“欢迎到家。”
雪又开始下了，细细碎碎的，落在她的发间，落在她的肩头，落在她没有血色的嘴唇上。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嫁进顾家的那个冬天，也下了这样一场雪。她坐在花轿里，透过轿帘的缝隙看到顾延昭策马走在前面，背影挺括如松。她以为他会在拜堂的时候揭下她的盖头，对她笑一笑，哪怕只是笑一下也好。
可他始终没有回头。
陆锦书回到顾公馆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。她换了衣裳，坐在妆台前，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面容。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，忽然伸手把发髻拆开，长发散落下来，披在肩上。她又把脸上的脂粉洗了个干净，露出素净的一张脸。
十七岁那年的夏天，她在苏州老家的后花园里扑蝴蝶，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衫，笑声惊动了路过石桥的少年。少年勒马驻足，远远地看了她一眼，从此念念不忘。
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顾延昭。
可他不记得了。或者说，他记得，只是他记得的不是她，而是那一刻的惊鸿一瞥——那件鹅黄色的纱衫，那串清脆的笑声，那个灵动的少女身影。他回去之后托人打听了许久，却打听到了另一个女孩——苏婉清。
苏婉清的母亲是顾家的一个远房亲戚，和苏婉清长得七分相像。顾延昭在亲戚家的宴会上遇到了苏婉清，惊为天人，不顾一切地追求她。可苏婉清那时候已经有了婚约在身，对方是上海滩一个姓孙的丝绸商人，苏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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