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缩了一下，眼神再次变得警惕。
“你腿上的伤再不处理，三天之内就会烂掉。”阿尔萨斯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不容拒绝，“要么让我帮你上药，要么你截肢。你自己选。”
伊瑟拉咬着嘴唇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最后慢慢把腿伸了过来。
阿尔萨斯的动作很轻。他用清水冲洗了伤口，把腐肉清理干净，撒上药粉，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。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二十分钟，他的手指一直很稳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伊瑟拉一直在看他。月光从矿洞的裂缝里漏进来，落在他的侧脸上。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的手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冷。他把衬衫给了她，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，在这深秋的山洞里嘴唇都冻紫了。
“喂，”伊瑟拉说，“你把衬衫穿上吧。”
“不冷。”
“你嘴唇都紫了。”
“那是天生的。”
伊瑟拉翻了个白眼，没有再坚持。但她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，把衬衫的一角搭在他肩膀上。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坐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伊瑟拉忽然开口：“你真的会来？”
“我已经来了。”
“我是说三天后。你会带钱来吗？”
阿尔萨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，解开绳子，倒出一把铜板和几枚银币。这是他攒了三年的全部家当，一共是两枚银币零三十七个铜板，折合不到两百四十个铜板。
“不够。”伊瑟拉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阿尔萨斯把钱重新装回布袋，“所以我需要赚点钱。”
“怎么赚？”
“过两天暴风城会有一场骑士预备役的选拔赛。”阿尔萨斯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低头看着坐在石壁前的伊瑟拉。月光从矿洞的裂缝里漏进来，落在她金色的头发上，像是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银边。“前三名的奖金是三百金币。”
伊瑟拉的眼睛亮了。三百金币，这个数字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。一个普通工人辛苦一年也就能赚三四个金币，三百金币足够一个五口之家舒舒服服地过上十年。
但伊瑟拉注意到的不是钱，而是另一件事。
“你要参加骑士预备役？”她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，“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喂马的吗？喂马的也能参加选拔赛？”
“喂马的是我的副业。”阿尔萨斯面不改色地说，“我的主业是骑士。”
“你？”
“不像？”
伊瑟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一米七八的身高，偏瘦但骨架不错，肩膀宽，腰身窄，手指长而有力。这张脸放在暴风城的年轻人里不算出众，但胜在干净利落，眉骨高，鼻梁直，下颌线条像刀削一样锋利。
“长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。”伊瑟拉说，“但你行吗？选拔赛可不是过家家，那可是真刀真枪地打。”
阿尔萨斯没有回答。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，在手里掂了掂分量。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伊瑟拉目瞪口呆的事——他走到矿洞外面，找了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单手握着那根树枝，轻轻一挥。
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啪的一声抽在石头上。
石头裂了。不是碎，是裂。从中间裂成两半，切口整齐得像被刀劈开一样。
伊瑟拉张大了嘴，好半天没合上。那只是一根普通的树枝，连树皮都没剥。而那块石头，是花岗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发飘。
“力气大。”阿尔萨斯把断成两截的树枝随手一扔，“我天生神力，不行吗？”
伊瑟拉当然不相信什么“天生神力”的说法。她的龙族直觉在告诉她，这个男人身上藏着某种巨大的秘密，那种秘密大到让她感到不安。
但此刻她没有追问。因为她的腿还在疼，她的肚子还没有填饱，她的龙力还被封印着，她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帮她走出这片死地。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，那是以后的事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去参加选拔赛，我在这里等你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你赢了钱，你要买两张船票。”
阿尔萨斯看着她。
“一张是我的，一张是你的。”伊瑟拉说，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，“你跟我一起走。离开暴风王国，去龙族的地盘。在那里，没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