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
他跪在圣殿的白石阶上。
身后是三千光明骑士的长枪。身前是那个他用命守护了五年的公主。
“对不起，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冬天的湖，“只有你的心脏才能封印魔龙。”
剑刺进后心的那一刻，他听到了一声龙吟——来自那个他曾经卖掉换钱的龙族奴隶。
重生了。
这一次，他不当骑士了。
但那个龙族女孩，此刻正被锁在地下拍卖场的笼子里，标价三百金币。
他有两个选择：买她，或者再卖她一次。
---
一 马厩重生
阿尔萨斯睁开眼的时候，先闻到的是马粪的味道。
不是圣殿的乳香，不是战场上的血腥，是那种廉价的、混着干草和汗臭的马厩味道。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，身下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，头顶是低矮的房梁。阳光从木板的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他的掌心上。
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。
没有伤疤，没有老茧，没有那条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的刀痕。这只手还很年轻，指节分明，皮肤是养尊处优的象牙白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后背传来一阵刺痛——不是弑神钉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痛，而是被什么东西硌到了。他伸手一摸，从褥子底下抽出一枚铁质徽章，上面刻着一头展翅的雄鹰，鹰爪下压着一行小字：暴风城骑士预备役，第十三期。
前世，就是这枚徽章，让他从一个孤儿变成了暴风王国的骑士。他为了配得上它，每天比别人早起两个时辰练剑，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加练，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在研读骑士守则。整整五年，他从预备役最末一名，杀到了首席骑士。
然后他成了公主殿下的贴身护卫。陪她走过最黑暗的岁月，替她挡过十七次刺杀，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把肩膀借给她哭。他以为这就是骑士的宿命——守护，忠诚，至死不渝。
她确实是至死不渝。只不过死的是他。
“阿尔萨斯！再不出来老子扣你口粮！”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一个粗哑的嗓子在吼。
他认得这个声音。马厩主管老霍顿，一个脾气暴躁但心肠不坏的老头。前世魔龙袭击暴风城的时候，他救过老霍顿一命。老头临死前把攒了一辈子的三百金币塞给他，说“小子，找个好姑娘嫁了吧”。
那时候他笑着说“我是骑士，骑士不娶亲”。
后来他才明白，不是不想娶，是娶不起。公主殿下不会嫁给一个平民骑士。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他只是没想到，她连让他活着离开都不肯。
阿尔萨斯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枚徽章攥在手心，铁质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疼痛让他确认了一件事——这不是梦，他真的回来了，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他站起来，穿好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衬衫，推开门。
老霍顿正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拎着一桶马饲料。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讶：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脸色怎么这么白？”
“没事。”阿尔萨斯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，“霍顿大叔，今天几号了？”
“你睡糊涂了？光明历1327年，秋收月，第三周，周一。”老霍顿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快点，今天暴风城有大集，预备役的长官们要来挑人，你别给老子丢脸。”
光明历1327年，秋收月，第三周，周一。
他记得这一天。前世，他在今天的选拔赛上一鸣惊人，被骑士团团长看中，从此走上了那条通往圣殿的白石阶。
也是那条路，通往他的死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然后从老霍顿手里接过饲料桶，“我先去喂马。”
老霍顿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这小子今天怎么不顶嘴了？
阿尔萨斯走进马厩。一匹匹战马从隔间里探出头来，打着响鼻。他沿着走廊一路走过去，手里的饲料一勺一勺地分到食槽里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。
实际上他确实做过一千遍。前世他在马厩里住了三年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喂马、刷马、清理马粪。
他走到走廊最深处的时候，脚步停住了。
最后一个隔间里没有马。有一个人。
一个女孩。
她蜷缩在干草堆里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，露出大片青紫的皮肤。手腕和脚踝上绑着粗糙的麻绳，嘴里塞着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