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她怕不怕冷，不知道她晚上会不会做噩梦。
这样一个男人，凭什么让一个女人爱上他？
“系统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有恋爱教程吗？”
“……宿主，系统是任务辅助系统，不是婚恋平台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‘让她爱上您’？”
“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。实现路径需要宿主自行探索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你也不知道怎么让一个女人爱上我。”
“……系统下线中。”
林渡深吸一口气，把注意力拉回议事厅。
林远山已经坐回了椅子上，脸色依然不好看，但语气软了下来：“既然大长老说了从长计议，那就先这样。苏小姐，你先回偏院休息吧。”
苏锦书微微欠身，提起那只旧藤箱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渡叫住了她。
苏锦书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偏院太冷了。”林渡说，“从今天起，搬到东厢房住。那里阳光好，离我也近。”
全场再次安静。
东厢房。那是林家嫡系亲属才能住的地方。让一个“未婚妻”住进去，等于向整个皇城宣布——这个女人，林家认了。
苏锦书慢慢转过身，看着林渡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。
“林少爷，”她说，“你不必这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渡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我不必这样。”林渡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但我选择这样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
久到议事厅里的人开始坐立不安，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红色变成了金色，久到林远山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。
苏锦书垂下眼睛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但这一次，那个字不再是空洞的、没有重量的。它落在地上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、像冰裂开一样的声音。
不是温暖。
是冰开始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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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归人星下的秘密
当天晚上，苏锦书搬进了东厢房。
房间很大，比她住了三年的偏院大两倍。窗户朝南，白天阳光可以晒到床上。衣柜是新的，里面挂了几件侍女连夜赶制的衣裙。桌上放着一只青瓷花瓶，瓶里插着一束刚摘的白蔷薇。
苏锦书站在房间中央，环顾四周，表情依然平静。
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冷。房间里生了壁炉，暖意融融。
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、陌生的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感觉。
上一次她有这种感觉，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，父亲抱着她坐在屋顶上看星星。父亲指着一颗最亮的星说：“锦书，以后你找不到爹爹了，就抬头看那颗星。爹爹就在那里。”
后来父亲不见了。她看了二十年的星星，那颗星一直在，但父亲没有回来。
她以为那种感觉再也不会有了。
那种被在乎的、被珍视的、被当成重要的人的感觉。
“苏小姐，您还满意吗？”侍女艾米站在门口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苏锦书回过神来。
“满意。”她说，“替我谢谢林少爷。”
“少爷说了，不用谢。他说这是您应得的。”
应得的。
苏锦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右手无名指上，那枚银色的戒指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她应得的吗？
一个被亲生父亲抛弃的人，应得什么？一个寄人篱下三年无人问津的人，应得什么？一个连自己都不确定还值不值得活着的人，应得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林渡今天在议事厅里说的那些话，不是演出来的。
她见过太多表演。林家的仆人在老爷面前一个样，背地里另一个样；柳氏在人前慈善，人后刻薄；就连林远山，在外人面前对她也算客气，关起门来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但林渡不一样。
他在说“苏锦书是我的未婚妻”的时候，眼睛里没有算计，没有权衡，没有“我这样做会得到什么好处”的审视。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——笃定。
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藤蔓。
可苏锦书想不通——他为什么要抓她？
她不是什么藤蔓。她是一根快要枯死的草。抓她不但上不了岸，还会被她拖下水。
“苏小姐？”艾米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嗯？”
“少爷说，如果您收拾好了，他想请您去花园坐坐。”
苏锦书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天已经全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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