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高高在上的表情。
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全场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,连呼吸都变得很轻。
我把空杯子随手放在桌上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。
“这婚,不订了。”
我转身,走向门口。
我爸妈站在人群边缘,一直没说话。我妈眼睛有点红,我爸脸色很沉。
我走到他们面前,语气尽量平静:“走吧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:“立伦,这……”
“走。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我爸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我们三个人一起往外走。
身后终于炸开了声音——
“这小子疯了吧?”
“当众泼水,这也太过了!”
“袁总这下脸都没了……”
有人议论,有人惊讶,还有人幸灾乐祸。
走出大厅的那一刻,空气一下子轻了。
像是压在胸口的东西被掀开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才发现自己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刚刚压得太久。
我妈拉住我:“你这样,以后怎么办?”
我看着她,语气很平:“妈,这婚本来就不该结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爸在旁边说了一句:“人家摆明了看不上咱们,早断比晚断好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是啊,早断。
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出,我可能还会继续忍。
忍到哪一步?我也不知道。
或许等到被要求更多,等到连最后一点底线都没有。
想到这里,我反而有点庆幸。
我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。
没有消息。
赵永芝没有追出来。
我站在门口,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场订婚宴,本来是个开始。
现在,它变成了结束。
而我心里却异常清楚——
这一步,我走对了。
02
回到家已经很晚了。
门一关上,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刚才宴会厅里的灯光、声音、人脸,全都被隔在外面,像一场不真实的闹剧。
我妈把包放下,手还在抖。她看了我一眼,又移开视线,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爸走到阳台,点了根烟,没开灯,整个人隐在黑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,鞋都没换。
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反复闪过——那杯茶泼出去的瞬间,袁丽花的表情,周围人的反应,还有赵永芝那一眼。
不是震惊,是不满。
她不满意我没有继续跪下去。
我走进厨房,拧开水龙头,水声一下子填满空间。我把脸埋进冷水里,停了几秒,才抬头。
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,眼神发冷,像刚做完一件不该做却必须做的事。
我擦干脸,走回客厅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手机,几次想开口,又忍住。
“立伦,”她终于说,“要不要……给永芝打个电话?”
我看着她,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眼里带着一点期待,还有一点小心。
她还在想,这事能不能缓一缓。
“她要是有话说,会来找我。”我说。
我妈沉默了。
我爸在阳台上开口:“别打了,人家那边态度都摆明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很直接。
我妈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我坐下来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屏幕是黑的。
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。
其实我心里很清楚,只要赵永芝现在打来电话,只要她说一句解释,哪怕只是简单一句,我可能都会听。
不是因为我还想继续,而是这三年,不可能说断就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可时间一点点过去,手机始终没有亮。
十分钟。
半小时。
一个小时。
我妈已经回房了,我爸也关了阳台的灯。
整个家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。
窗外的灯光透进来,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影子。
我靠在沙发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——
她以前说过的话,她的语气,她每次提到袁丽花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。
“我妈要求高,是为我好。”
“你多体谅一下,她不容易。”
“她看人很准的。”
这些话以前听着顺耳,现在想起来,每一句都像在提醒我一件事——
我从来没在她那一边。
我只是她和她母亲之间的一个选项。
手机突然亮了一下。
我坐直了。
是一条系统消息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嘴角扯了一下,笑不出来。
我拿起手机,又放下。
继续等。
时间走得很慢。
我起身去倒水,水壶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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