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一切。
那不是一个账本。
那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而现在,我亲手引爆了它。
赵秀娥和周文宇也凑过来看,当他们看清上面白纸黑字的记录时,彻底没了声音。
整个客厅,只剩下我冰冷的声音。
我“啪”地一下合上账本,那声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周文斌,这三十万,是你欠我的。”
“今天,我们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要么,你现在,立刻,把这三十万还给我。从今以后,我们AA制生活,你的家人,你自己负责。”
“要么,就按我说的办。”
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,把最后的选择题抛给他。
“卖房养老,把属于我的三十万,先拿回来。”
“你,选一个。”
04
周文斌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,愤怒,和恐惧的灰败。
他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支架的雕像,摇摇欲坠。
三十万。
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,轰然压在他的背上,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怎么可能拿得出三十万。
这些年,他的工资看似不少,但大手大脚惯了。
在外面要维持体面,请客吃饭,迎来送往。
在家里要扮演孝子,每月雷打不动给母亲生活费。
在弟弟面前要充当好大哥,时不时要接济一下。
他就像一个永远在打肿脸充胖子的演员,习惯了用我的钱,来粉饰他的人生。
现在,我这个后台最大的赞助商,要撤资了。
他最后的体面,那层薄如蝉翼的遮羞布,被我亲手扯了下来,扔在地上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他妈赵秀娥。
他希望他妈能像往常一样,冲上来,用撒泼打滚的方式,帮他解围。
然而,这一次,赵秀娥没有动。
她的脸上,只剩下呆滞和茫然。
她引以为傲的大儿子,原来是个靠老婆的软饭男。
她住着的这套引以为傲的电梯房,原来是儿媳妇的钱买的。
她最大的倚仗,瞬间崩塌了。
周文斌又把求助的目光,投向了弟弟周文宇。
周文宇的反应更让他心寒。
他弟弟的脸上,震惊过后,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。
有鄙夷,有嘲弄,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。
是啊,他一直扮演着慷慨的兄长,可那份慷慨,却是建立在嫂子的牺牲之上。
这让周文宇这个接受者,也成了一个笑话。
没有人帮他。
周文斌被彻底孤立了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。
绝望之中,愤怒和怨毒,开始在他心里疯狂滋生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我。
那眼神,不再是夫妻间的争吵,而是看待仇人一般的怨毒。
他觉得是我,是我毁了他的一切。
是我让他颜面扫地。
是我破坏了他的家庭。
“许静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“你别欺人太甚!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:“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你自己的东西?”他怒极反笑,“我们是夫妻!法律上都叫共同财产!你想独吞?”
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反击的借口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记账?你防着我?你从结婚第一天开始,就在算计我们周家!”
“你这个女人的心,怎么这么毒!”
他试图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,将我塑造成一个处心积虑的恶人。
将这场家庭纠纷,扭转成我对他的算计和背叛。
“算计?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如果不是你们今天把我逼到这个份上,这个账本,会永远躺在柜子里。”
“周文斌,是你,是你的家人,一步一步,亲手把我们八年的情分,消磨干净的。”
“你所谓的家人,就是不停地从我这里吸血的蛀虫。”
“而你,就是那个最大的帮凶!”
我的话像一把刀,把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,捅得千疮百孔。
“你放屁!”
周文斌彻底失控了。
他嘶吼一声,猛地朝我扑了过来。
他的目标不是我。
而是我放在茶几上的那个深蓝色笔记本。
那是他的罪证。
他要毁了它。
只要毁了它,他就可以不承认,他就可以继续扮演那个无辜的受害者。
然而,我早有防备。
在他扑过来的瞬间,我迅速地将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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