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02
“我说得不够清楚吗?”
我平静地回视着她,重复了一遍。
“把这套房子卖了。”
“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,把费用一次性付清,足够让妈安度晚年。”
“剩下的钱,文斌和文宇对半分。”
“这样一来,你们兄弟俩谁也不用出钱,谁也不用出力,还都能拿到一笔现金。”
“妈在养老院有专业的人照顾,你们也能放心。”
“一举多得,皆大欢喜,这是目前最公平,也是最完美的方案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但每一个字,都清晰地落进他们耳朵里,像一颗颗砸在冰面上的石子。
赵秀娥的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紫。
她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
她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客厅的宁静。
“许静!你安的什么心!这是我们周家的房子,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?”
“卖房子?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!”
“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,你好霸占我们周家的财产是不是?”
一连串的指责,恶毒又刻薄,像淬了毒的飞刀。
若是从前,我大概已经被这阵仗吓得手足无措,只会一个劲地道歉。
但今天,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甚至觉得有点好笑。
还没等我开口,周文斌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一脸怒气地对着我低吼。
“许静,你疯了!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“还不快跟妈道歉!”
他一边吼,一边紧张地去搀扶他妈,手在她背上不停地顺着气。
“妈,您别生气,许静她就是瞎说的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小叔子周文宇也跟着站了起来,义愤填膺地帮腔。
“就是啊,嫂子!我们谈我们家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?”
“我妈把我们兄弟俩拉扯大不容易,我们能送她去养老院吗?那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?”
看。
多孝顺的儿子。
多和睦的一家人。
枪口一致对外,我是那个企图破坏他们家庭和谐的恶毒外人。
周文斌安抚好了他妈,转过头,脸色铁青地瞪着我。
“道歉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,陌生得可怕。
八年的夫妻,在他眼里,我终究只是一个“外人”。
他的母亲和弟弟,才是他真正的“家人”。
我没有道歉。
我只是淡淡地问他:“周文斌,你觉得我是在胡说?”
他被我问得一愣。
我继续说:“我不是在胡说,我是在解决问题。”
“你们聊了一个下午,除了互相推诿,解决了吗?”
“弟弟说他刚买了新车,每个月要还车贷,手头紧。”
“你说你最近公司效益不好,压力大。”
“既然你们都不想出钱,也不想出力,那我提出的方案,有什么问题?”
“卖掉一个闲置资产,来解决眼前的养老困境,这在商业上,叫做资源置换,是最理性的选择。”
“理性?”周文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这是我妈!不是你的生意!我们之间谈的是感情,是孝心,不是他妈的商业!”
他气得爆了粗口。
“感情?孝心?”我轻轻笑了一声,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。
“所谓的感情,就是让一个七十岁的老人,看着你们兄弟俩的脸色,为自己的晚年担惊受怕?”
“所谓的孝心,就是把养老的皮球,踢给你们的妻子,甚至让老人亲自开口,求一个儿媳妇给她想办法?”
我的话,让周文斌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赵秀娥更是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毒妇!牙尖嘴利!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霉,才娶了你进门!”
“你给我滚!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家!”
她指着大门,嘶吼着。
这个家。
我心里冷笑。
我站起身,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妈,您先别急着让我滚。”
“有件事,我觉得我们得先说清楚。”
我的目光,转向周文斌。
“周文斌,你忘了?妈现在住的这套房子,是谁买的?”
周文斌的眼神开始躲闪,不敢看我。
赵秀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