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汤,皱巴巴的小脸终于舒展开来,居然冲我咧嘴笑了笑,露出还没长牙的粉红色牙龈。
那一瞬间,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。
2 干就是了
第二天天还没亮,我就醒了。
大妞和二妞挤在我身边睡得正香,三宝在小床上蹬腿。我轻手轻脚爬起来,借着微弱的晨光出了门,围着村子转了一圈。
这个世界叫大梁朝,我穿的这个身体也叫陈穗儿,出嫁前读过几年书,会写几个字,也算是个“知识分子”。但在这个小山村里,“会认字”不如“会干活”。这具身体的娘家姓陈,婆家姓赵,男人叫赵铁柱,是个樵夫,三天前把她和三个娃扫地出门,当天就和隔壁村的寡妇勾搭上了。
啧。
我花了一天时间转了转村子和周围的地形,把能利用的资源一样一样理清楚——山上有竹子,可以编东西卖钱;后山有一大片荒地,村里人嫌太远没人愿意种,我盘算了一下,开出来能种粮;田地大部分被大户占了,村里人靠给大户当佃农为生,另外,山下有一条河从山上流下来,水势不大,但水质好,养鱼应该没问题。以我上辈子就在阳台小菜盆里种过几棵葱的“丰富经验”——当然远远不够。
但这具身体有一个巨大的金手指:陈穗儿陪嫁的东西里,有一本书。
一本手抄的《稼穑百工集》——她外公给她的,书里密密麻麻记着从翻地、落种、育苗到施肥的全套种田方法,还有烧砖、打灶、编竹器的实用手艺,甚至连做豆腐、做酱都有详细教程。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我,她外公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做过不少营生,见多识广,临终前把这辈子的经验都写进了这本书里,留给了最疼爱的外孙女,当做“万一遇到难处,能靠手艺活下去”的退路。
说实话,原主之前根本没用上这本书。她大字不识两个,外公教过,但她已不认字了。现在我来了,这书就是我的“系统”。
我翻开那本老旧泛黄的册子,纸张薄脆得像秋天的落叶,边角卷起,墨香早已散尽,只余一股旧纸霉气。里面的字很小,密密麻麻,有的地方还画了图——翻地的犁怎么设计,播种的间距是多少,鱼苗什么时候放最合适,豆腐的卤水比例怎么调。一笔一画写得极其详细,像是怕后人看不懂似的。
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,脑中飞快地做着算。
当天下午,我带着大妞上山砍竹子。大妞的力气小,帮我扶着竹子,我用豁口的菜刀砍,一棵竹子砍了十几刀才断。手很快就磨出了水泡,水泡破了,流了血水,钻心地疼。我用衣服下摆擦了擦血继续砍。
六根碗口粗的竹子,我和大妞两个人,从下午砍到太阳落山,天都快黑了才扛回去。
二妞抱着三宝坐在门口等我们,远远看见我们就喊:“娘!大姐!”声音里全是高兴,好像我们刚打完胜仗回来似的。
我笑着应了一声,声音有点哽咽。
晚上,我借着豆大的油灯光开始编竹器。先编最基础的竹篮子——用书里教的方法,把竹子剖成细条,用水泡软,然后一根一根地编。第一遍编出来七扭八歪,中间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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