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她就是我妹妹,我不带她带谁?”
他不高兴,但没再说什么。
后来我发现,他对林小鹿的态度变了。
他开始主动给她买东西,主动问她需不需要帮忙,甚至主动开车去接她。
我以为他终于把她当家人了。
我还为此很高兴。
“时寒,你终于接受小鹿了。”
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那个笑容,我后来才看懂。
林小鹿那年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,我本来应该毕业了。
但因为国际交流项目的延期,我多读了半年。
那半年里,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。
林小鹿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陆时寒的公司家里社交场合。
她以“沈惊鸿的妹妹”的身份出入陆家,陆时寒的妈妈很喜欢她,说她乖巧懂事,比我会来事儿。
我那时候在国外,每天忙着写论文做课题,跟他们有时差,联系不多。
偶尔视频,林小鹿总是笑嘻嘻地说:“姐姐你放心,我会帮你看着姐夫的!”
陆时寒在旁边抽烟,面无表情。
我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事,工作压力大。
我信了。
我回国那天,林小鹿说来接我,最后没来。
陆时寒也没来。
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,打车回我和陆时寒的公寓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,我还在想晚上吃什么。
门开了。
玄关摆着两双鞋。
一双男式的皮鞋,我认识。
一双女式的高跟鞋,我不认识。
客厅的茶几上,散落着红酒瓶两个杯子,和一些我从来没见过的女性饰品。
走廊尽头,卧室的门虚掩着。
我走过去,推开门。
床上,陆时寒搂着林小鹿,两个人衣衫不整。
林小鹿先看到我,尖叫一声,用被子把自己裹住。
陆时寒翻了个身,看到我,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坐起来。
他没有慌张,没有愧疚。
他看着我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他说。
我站在门口,手还在门把上。
“你们……就是你看到的那样。”
他打断我。
林小鹿开始哭,哭得很大声:“姐姐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们喝了酒……我……闭嘴。”
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,哭得更大声了。
陆时寒皱起眉头:“沈惊鸿,你别吼她。”
我看着他的脸,看了很久。
这张脸,我认识了二十六年。
“陆时寒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和她,多久了?”
他沉默了几秒:“半年。”
半年。
我在国外每天熬夜写论文的时候,他在和我妹妹上床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站起来,穿上裤子,走到我面前。
他比我高一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你想听真话?”
“说。”
“因为你让我窒息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永远在说小鹿小鹿小鹿,你永远在说你的爸妈你的使命你的责任,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?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一个正常的女朋友,不是一个圣人,不是一个救世主,不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在‘牺牲’‘奉献’的活菩萨。”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