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直挂在厨房门背后的挂钩上,张姨从来不用。
现在它系在林若笙身上。
她正在煎蛋。锅里的油发出滋滋的声响,她用锅铲轻轻翻了个面,动作很熟练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没说话。
她转过身,看到了我。
"早啊,囡囡。"她说,"我做了三明治,你妈……我之前学过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"
她差点说出"你妈"两个字。
"你为什么用她的围裙?"我问。
她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"……张姨说这条围裙一直挂着没人用,我就……"
"你就觉得可以用了?"
"囡囡,我不是——"
"你是替身。"我打断她,"你顶着一张和我妈一样的脸嫁进这个家,穿她的围裙,住她的房子,睡她的床。你觉得你是谁?"
林若笙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把围裙解下来,叠好,放回了挂钩上。
"你说得对,"她轻声说,"是我越界了。"
她没有解释,没有辩驳,甚至没有一丝恼怒。
这让我更生气了。
如果她跟我吵,我还可以骂她。但她不吵。她认了。她低头了。
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。
"三明治在桌上,"她在我身后说,"你要是不想吃,我去给你重新做点别的。"
我没回答,抓起书包出了门。
到学校的时候,我给闺蜜苏瑶发了条消息:"我爸给我找了个后妈,长得跟我妈一模一样。"
苏瑶秒回:"??????什么意思???一模一样???"
"就是一模一样。"
"你爸有病吧???"
"对。"
"你怎么办?"
"不知道。"
我把手机塞进课桌里,趴在桌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——林若笙系着我妈的围裙,在厨房里煎蛋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侧脸上。那个角度、那个光线,和我小时候每天早上看到的画面重叠在一起。
重叠得让我恶心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苏瑶坐在我对面,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。
"你有没有想过,"她压低声音说,"你爸为什么找了个和你妈长得一样的女人?"
"因为他忘不了我妈呗。"我戳着米饭,"变态。"
"不是,我是说……你有没有想过,你妈当年真的是病死的吗?"
我筷子停了。
"什么意思?"
"我之前看了一个纪录片,说有些癌症是可以被人为制造的。长期接触某些化学物质什么的。你别多想啊,我就是随口一说……"
"苏瑶。"
"嗯?"
"别说了。"
我低下头继续吃饭。米饭在嘴里嚼着,像嚼棉花一样没有味道。
我妈的病——胰腺癌。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,癌细胞扩散到了肝脏。医生说这个病早期几乎没症状,发现的时候基本都晚了。
但我妈每年都体检。2021年10月的体检报告我还见过,所有指标正常。
2022年6月,她开始说肚子疼。7月去医院检查,8月确诊,9月就走了。
三个月。从肚子疼到死,三个月。
太快了。
但医生说了,胰腺癌就是这样,恶性程度高,发展快。
我一直相信医生说的话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苏瑶那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我脑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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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深夜,她敲了我的门
林若笙住进来的第十天,我几乎没有跟她说超过十句话。
她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,做好早餐放在桌上,然后去书房看书。中午和晚上也是,她做好饭,摆在桌上,等我吃完她才收拾。
她从不主动找我说话,也从不越界。
但我能感觉到她一直在观察我。
比如她知道我不吃香菜,第一天做的三明治里夹了香菜叶,第二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她知道我喝牛奶不加糖,第三天就开始给我倒不加糖的牛奶。她知道我放学回家先回房间,所以从来不在客厅拦我。
这些细节让我觉得不舒服。
不是因为她在讨好我。
是因为——她太了解这个家的习惯了。
一个刚住进来十天的人,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?
第十一天晚上,凌晨一点。
我失眠了。
这两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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