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诚的处罚决定很快传遍了公司。
不到十分钟，公司内部群就炸了。
始作俑者，正是孟柔。
她发出一张和顾明诚的亲密合照。
照片里，顾明诚正低头为她戴上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。
配文是：“谢谢顾总的奖励，也谢谢某人的嫉妒，让我更快得到认可。”
群里立刻有人开始附和。
“孟柔就是厉害，一来就拿下大项目。”
“不像有的人，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就翘尾巴。”
“就是，功劳是大家的，凭什么她一个人独占奖金？”
“她不是一直喜欢AA制吗？现在功劳也跟她AA了，该满意了吧？”
一句句议论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我当初坚持AA，是不想让收入不高的同事为难。
没想到这份体贴，成了他们眼中“不合群”和“抠门”的证据。
我去茶水间倒水。
两个聊得正欢的同事瞬间噤声。
其中一个拿起杯子，看也不看我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我被彻底孤立了。
下午，顾明诚召集了部门会议。
我刚坐下，他就宣布了一个决定。
“为了给新人更多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我决定，将‘明晚臻选’这个账号，转交给孟柔负责。”
‘明晚臻选’是我一手从零带到千万粉丝的核心主播账号。
是我三年心血的结晶。
现在，他要我拱手让人。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顾明诚却视而不见，继续说道：
“姜晚照，从今天起，你转为孟柔的辅助。”
“你要把所有商业资源和人脉关系，全部交接给她。”
“务必让她尽快上手。”
这番话，无异于公开的羞辱。
我放在桌下的手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。
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我抬起头，迎上顾明诚的目光。
他以为我会反抗，会歇斯底里。
但我没有。
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的顺从，让他有些意外。
他大概以为，我已经认输了。
孟柔更是得意忘形，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。
交接会就在第二天。
顾明诚亲自主持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一沓厚厚的资料递给孟柔。
“这是‘明晚臻选’账号的所有数据和合作方信息。”
孟柔接过去，草草翻了翻。
她急于表现自己，立刻给最大的客户王总打去了电话。
电话接通，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：
“王总您好，我是‘明晚臻选’的新负责人孟柔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对方就打断了她。
“你们公司什么意思？临阵换将？”
“知不知道我们签的合同里，指定对接人是姜晚照！”
“下周的直播脚本核心卖点是什么？你们的内部暗号是什么？”
孟柔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求助地看向我。
我面无表情，一言不发。
那些核心的商业机密，那些我和客户之间建立的信任暗号。
我一个字都没写在资料里。
孟柔支支吾吾，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。
电话那头，王总的怒火彻底爆发。
“换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来对接，你们是想终止合作吗！”
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明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姜晚照，你这个废物！”
“公司养了你这么多年，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吗！”
“你就是个白眼狼！”
我冷眼看着他气急坏的样子。
心底最后一丝情分，也消磨殆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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