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时间吧。」
老夫人冷哼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散膳后,萧明月气呼呼地走了,紫绮送她出门,我看见她们俩说说笑笑的样子。
秋月凑过来,小声说:「夫人,小姐好像更亲近表小姐呢。」
我点点头:「看出来了。」
「可您才是她亲娘啊。」秋月替我不平。
亲娘吗?
我看着窗外,脑中又闪过那个画面。
紫绮抱着婴儿,萧景深在旁边,他冷漠地说:「她不会知道的。」
那些破碎的片段中,明月的脸和紫绮如此相似......
或许我十月怀胎生下的,不是我的孩子?
2
第二天,我没去查账。
王妈妈拿着账本来找我,我摆摆手:「你看着办吧。」
「可是夫人,这月的开销......」
「你做主。」
王妈妈愣住了,拿着账本站在那儿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以前我最较真这些,每笔账都要看,每个钱都要问。
紫绮刚进府那会儿,买了件料子挺好的衣裳,我当场就翻脸了。
府里规矩,表小姐不得穿超过二品官员的料子。
我指着账本,一条一条给她念。
她当时哭得梨花带雨,萧景深进来看到了,把我骂了一顿。
说我小气,说我刻薄,说她一个客居的表妹已经够可怜了,我还要这么为难她。
现在想想......
我那时候就是个管家婆子,天天盯着这些破事,有意思吗?
紫绮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吧,反正也不花我的银子。
账本爱怎么记就怎么记,反正我也不在乎了。
下午,萧景深下朝回来,脸色就不对。
他大步走进耳房,看着我正在窗边发呆。
「云舒。」
我回头:「嗯?」
「府里怎么回事?」他声音很冷,「厨房说你三天没去过,账房说你不管账了,库房的钥匙你也不要了?」
「哦。」我点点头,「是啊。」
他气笑了,「你就这么回答我?」
我看着他,不知道他想听什么。
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」萧景深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「耍性子也要有个度,你身为妻子,这样像话吗?」
耍性子?
我笑了。
「我没耍性子,我只是不会再管这些了。」
他声音拔高,「你以为不管事,我就会重视你?云舒,你太幼稚了。」
重视。
这个词刺痛了我。
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我们刚成亲那会儿。
那时候我十五岁,他十八岁。
我们是指腹为婚,从小就知道要嫁给他。
成亲那天,我掀开盖头,看到他一身喜服站在那儿,心都要跳出来了。
婚后头一年,他对我还算好。
会记得我爱吃桂花糕,让厨房专门做。
会在我怕打雷时陪着我,给我讲话分散注意力。
会在我被老夫人责备后,回房抱着我说「没事,有我呢」。
那时候我觉得,这辈子能嫁给他,真是太幸福了。
我每天早起给他准备早膳,记得他喜欢清淡的,不能太油腻。
他的衣裳我都亲自过目,绣花的纹路要对得上他的身份。
他书房的茶我亲自泡,水温要刚刚好。
我以为,只要我对他足够好,他就会一直爱我。
可后来......
紫绮来了。
他看她的眼神,和看我的不一样。
我当时疯了一样,天天盯着他们。
看到他们说话,我就冲过去。
有一回我看到他们在花园里说笑,我直接冲上去扇了紫绮一巴掌。
萧景深当场翻脸,说我妒妇、泼辣、不知廉耻。
我哭着说我只是太爱他了,怕他不要我了。
他冷笑:「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烦你。」
再后来,我怀孕了,他却越来越冷淡。
再再后来,我流产了,他让我喝了忘忧汤,带着紫绮和明月去游江南。
三个月。
整整三个月。
现在想想......
我那时候的样子,跟个疯婆子有什么区别?
为了个男人,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。
简直丢尽了云家的脸。
「云舒?云舒!」
萧景深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好笑。
「萧景深,我没指望你重视。」我站起来,平视着他,「我就是单纯不管了,你懂吗?」
他盯着我,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。
「你变了。」
「是啊,我变了。」我走到门口,回头看他,「你们还是适应一下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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