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觉得那红色太深了,深得像凝固的血。
“我能帮你做什么?”他突然说。
沈鸢手停了停。
“帮我找东西。”她没回头,“阵亡将士的遗物,什么都行,沾过血的最好。”
林致远眼睛一点点睁大。
“你要……”
“找不找?”
“找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又赶紧压低声音,“我找!我认得很多人,我知道他们死在哪儿……”
“小心点。”沈鸢终于转过头看他,“别死了。”
林致远咧嘴笑,那笑容里有种活过来的狠劲:“放心,没看到那狗贼遭报应,我舍不得死。”
之后半个月,林致远夜里来,天亮前走。有时带回来半块碎掉的护心镜,有时是一截系着红绳的发辫,有一次是一块木牌,上面刻着名字:赵大河。
“老赵,伙头军。”林致远把木牌放在桌上时,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字,“突围时替我们断后,被马踩烂的……就找到这个。”
沈鸢接过木牌,握在手心里。夜深人静时,她对着油灯,用最小的针,最细的线,把“赵大河”三个字绣在老虎的爪垫上。每一针下去,她都好像听见那个憨厚汉子在喊:“弟兄们吃饱!老子今天炖了肉!”
线是暗褐色的,像干涸的泥土。
绣房的门帘又被掀开,这回探进来的是个小脑袋。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,瘦得跟豆芽似的,眼睛很大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怯生生地喊。
沈鸢认得她,绣坊学徒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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