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。
正好指着那三个人坐的那一排。
“我操……”许安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。
场馆里已经乱成一锅粥。有人尖叫“闹鬼了”，有人往外挤，保安在吼，但压不住恐慌。镜头在晃，画面断断续续，但那个箭头在黑暗里持续亮着，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。
然后灯亮了。
应急电源启动了，光线惨白。箭头消失了，应援棒恢复了普通样子，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VIP区那三个人，表情管理彻底崩了。
吴曼丽捂着嘴，肩膀在抖。周正浩铁青着脸，猛地站起来要走，被旁边人拉住。孙启明直接瘫在椅子上，眼神发直。
沈星河站在舞台上，看着这一切，然后扔下麦克风，转身走了。
演唱会就这么断了。
许安关掉电视，手还在抖。他知道，这才刚开始。
第二天，所有媒体头条都是这个事。
“灵异附体？林晚冤魂二十年归来指凶！”
“回声主唱沈星河疑似被上身，演唱会惊现血色箭头！”
“VIP区三位大佬卷入陈年命案，是巧合还是阴谋？”
苏雨桐刷着手机上的新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是都市报的记者，干了七年，最不信的就是鬼啊神啊的。但这事太邪乎了。
她给主编发了条微信：“老大，这案子我想跟。”
主编回得很快：“跟！流量爆炸！但别光写灵异，挖点实的。”
苏雨桐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先去了星海体育馆。现场已经封了，但保安拦不住她，记者证加两句好话，再加个红包，她就溜进去了。舞台还没拆，空荡荡的，地上扔着彩带和荧光棒。她走到VIP区那个位置，看了看，又抬头看观众席。
箭头是从西侧观众席中间开始亮的，一路斜着指向这里。
太精准了。
精准得不像巧合。
她蹲下来，在地上摸了一圈，捡到一支用过的应援棒，是回声乐队的普通款。但昨晚亮的是林晚那批特制的，二十年了，还能用？而且刚好就在昨晚，刚好就在那批人手里？
苏雨桐脑子里蹦出两个字：策划。
有人策划了这一切。
她下一个目标：沈星河。
回声乐队的工作室在城东一个文创园里，门口堵满了记者和粉丝。苏雨桐没硬闯，她绕到后门，等了两个小时，看见沈星河的助理出来买咖啡。
“聊聊？”苏雨桐拦住她。
助理是个小姑娘，一脸警惕。“沈老师不接受采访。”
“我不问附体的事。”苏雨桐说，“我就问林晚。我知道他是林晚歌迷，我也是。我想知道，他为什么选昨天那首歌。”
助理犹豫了一下。
苏雨桐压低声音：“那首歌是林晚出道演唱会唱的第一首歌，对不对？而且歌词里有一句，‘光会记住所有谎言’。”
助理眼睛睁大了。
“让我见他，十分钟。”苏雨桐说，“不然我就写，沈星河精心策划二十年复仇大戏，装神弄鬼吓唬人。你猜哪种标题更爆？”
助理咬了咬牙。“……你等等。”
十分钟后，苏雨桐在工作室里见到了沈星河。他卸了妆，穿着简单的黑T恤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转着一个打火机，眼神很空，但看到苏雨桐进来时，聚焦了一瞬。
“苏记者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坐。”
“嗓子还没恢复？”苏雨桐坐下，开门见山，“昨天那场戏，挺费嗓子的吧。”
沈星河动作停了。“戏？”
“林晚的声音，你练了多久？”苏雨桐盯着他，“两年？三年？我查过你资料，你大学是学声乐的，辅修戏剧表演，模仿个把人声，不难。”
沈星河笑了，笑得很疲惫。“你觉得我是装的。”
“我觉得你是个人，不是鬼魂的出租车。”苏雨桐身体前倾，“为什么？”
沉默。
打火机开合的声音，咔哒，咔哒。
“我八岁那年，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林晚。”沈星河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她穿一条白裙子，站在光里唱歌，像仙女。我跟我妈说，我长大要娶她。我妈笑我。后来她死了，我哭了好几天，觉得光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长大一点，我开始找她的资料，听她所有歌，看所有采访。我发现不对劲。她死前三个月，接受过一个采访，说‘有时候觉得站在台上，背后比台下更冷’。还有，她出道前写的歌，版权全在公司手里，她自己一分钱拿不到。合约是二十年卖身契，违约金高得吓人。”
“这些很多人都知道。”苏雨桐说。
“但很多人不知道，她死前一周，偷偷见过一个律师。”沈星河抬起眼，“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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