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其实慌得要死，一万多块钱的衣服，她赔不起，她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。
赵美芝闻声赶过来，先看了一眼客人的衣服，然后狠狠地剜了林念棠一眼，那眼神像刀子一样。她转身对客人赔笑脸，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，还说今天的美容项目全部免费，请客人千万不要生气。
客人不依不饶，非要店里赔钱。赵美芝好说歹说，最后赔了两千块钱才把人打发走。
客人一走，赵美芝的脸就彻底沉下来了。
她把林念棠拽到后面的仓库里，关了门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林念棠的耳朵里：“两千块，你知道两千块我要做多少客人才赚得回来？我让你来帮忙是让你给我添乱的吗？你还能干点什么？吃我的饭拿我的钱，你就这么回报我的？”
林念棠张了张嘴想说“我不是故意的”，但话还没出口就被赵美芝堵了回去：“你少给我找借口！我跟你说，这两千块从你工资里扣，每个月三百，扣完了你就不用来上班了。”
每个月三百，两千块要扣将近七个月。林念棠算完这笔账，心里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，从头顶凉到脚底。她攒了一年的钱，奶奶给的那两百多块，加上在小姨这里挣的几百块，总共不到一千块。这一下子全没了，还要倒欠赵美芝一千多。
她低着头站在那里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嘴唇咬得发白。她想说“我不干了”，但这句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，终究没有说出来。不干了又能怎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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