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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房里，又只剩下我和顾玄清。
还有一地的狼藉。
他依然跪在地上，垂着头，像一只斗败的公鸡。
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意气风发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起来吧。”
我淡淡地说。
他身体一颤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声音沙哑地问。
“为什么不让皇后把我带走？”
“让我死了，不是更干净？”
“死？”
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顾玄清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死，对你来说，太便宜了。”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“要你亲眼看着，你是如何一步步，走向地狱的。”
他的眼中，闪过恐惧。
“我不好奇，你为什么要杀我。”
我绕着他，走了一圈。
仔细地打量着这个，我曾爱慕了三年的男人。
“无非是为了权势，为了前程。”
“这些，我都能理解。”
“我只是好奇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，凑到他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。
“让你不惜背上杀妻骂名的那个女人，是谁？”
他的身体，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瞳孔，因为震惊而放大。
“我…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他还在嘴硬。
“不明白？”
我直起身子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别装了。”
“你看着我的时候，眼里从来没有过爱意。”
“只有算计。”
“而我见过你真正看一个人的眼神。”
“温柔，缱绻，充满了爱意。”
“就像现在，你想到她时，不自觉流露出的表情。”
顾玄清的脸，瞬间惨白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掩饰，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是谁？”
我逼问他。
“是哪家的千金，能让你如此奋不顾身？”
他紧紧地闭着嘴，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“你不说，我也能猜到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是柳如烟，对吗？”
“我那位，身娇体弱，总是跟在我身后，像个小尾巴一样的表妹。”
顾玄清的眼睛，猛地睁大。
那里面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仿佛在问，我怎么会知道。
我当然知道。
因为在两千年后，那个导游的声音里，充满了八卦的兴奋。
“据说啊，这位顾宰辅，终身未娶。”
“但他身边，一直有一位红颜知己。”
“就是他的小姨子，那位体弱多病的柳家小姐。”
“两人爱而不得，凄美动人，还被后人写成了许多话本呢。”
去他的爱而不得。
去他的凄美动人。
不过是一对踩着我的尸骨，谈情说爱的狗男女。
“看来，我猜对了。”
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中一阵快意。
“顾玄清，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的心上人，穿着我亲手为她挑选的衣服，住在我的公主府里。”
“花着我的钱，享受着我的一切。”
“最后，还要联合你，来要我的命。”
“她晚上，睡得着觉吗？”
我的话，像一把刀子，狠狠地扎进了顾玄 prez的心里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，靠在桌子上，才勉强站稳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如烟她，善良，柔弱，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是我，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。”
还在为她开脱。
真是情深义重。
我气得笑出了声。
就在这时。
喜房的门，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了。
“公主，是奴婢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是青黛。
我的贴身侍女。
那个在未来，唯一带着我的秘密，逃了出去的忠仆。
她怎么来了？
她不是应该，早就被皇后的人控制起来了吗？
06
我心中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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