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洞房夜的生死博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七皇子府一片静谧,不见张灯结彩之景,亦不闻喜乐之声。,紧邻着阴森的冷宫,四周杂草丛生,仿佛是被这座繁华帝都遗忘的孤岛。,独自坐在满是灰尘的喜床上。屋内没有红烛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,照得那喜服红得像血。“吱呀——”,一股浓重的药味夹杂着寒风灌了进来。,只是轻轻抚摸着袖中的那把剪刀——那是她进府前,特意从厨房顺来的。,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。“咳咳……沈大小姐,哦不,现在该叫你……侧妃了。”,透着彻骨的寒意。。,倚在门框上。他身形消瘦得可怕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脸色苍白如纸,唯独那双眼睛,黑得深不见底,像是一潭死水,却又暗藏漩涡。,灯光摇曳,映照出他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。“怎么?沈家大小姐,被指婚给我这个废人,委屈了?”萧景珩一步步逼近,每走一步,都要停下来剧烈地咳嗽,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断气。,手中的剪刀藏在袖中,神色淡然:“七殿下说笑了。能嫁给殿下,是臣妾的福分。只是这洞房花烛夜,殿下不去喝合卺酒,为何手里提着一盏灯?”,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沈清棠,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。
“沈清棠,你装得还真像。”
他突然笑了,笑声凄厉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太后把你指给我,不过是想用你这个沈家女做挡箭牌,挡掉那些想要杀我的刺客。等他们杀了你,我再‘悲痛欲绝’地随你而去,这戏码,太后演得可顺手了。”
沈清棠心中一凛。
果然,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。
前世,她只当他是个病弱的可怜人,却不知他竟有着如此通透且阴暗的心思。
“既然殿下知道,为何不逃?”沈清棠反问,袖中的剪刀握得更紧了。
“逃?”萧景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我能逃到哪去?倒是你……”
他猛地欺身而上,苍白的手指掐住了沈清棠的下巴,力道大得惊人,完全不像是一个病人。
“沈清棠,你那个好庶妹沈清婉,今晚入宫选秀,已经被封为答应,赐居储秀宫了吧?”
沈清棠瞳孔微缩。
他怎么知道得这么快?
“你那个好皇上姐夫,对你沈家可是‘眷顾’得很啊。”萧景珩凑近她的耳边,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,“他把你扔给我这个废人,就是为了羞辱沈家。而你……你想不想报复?”
沈清棠猛地挥开他的手,袖中剪刀寒光一闪,直逼萧景珩的咽喉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沈清棠手中的剪刀并没有刺中萧景珩,而是被他用那盏油灯的灯座挡住了。滚烫的灯油泼洒出来,溅在两人身上。
萧景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逼近一步,胸膛抵着锋利的剪刀,鲜血顺着刀刃渗出,染红了他苍白的衣襟。
“杀了我,你也活不了。”他眼神疯狂而兴奋,“外面的刺客,还有太后的人,都在等着我们死。沈清棠,你想做烈士,还是想做赢家?”
沈清棠看着眼前这个疯子。
他不怕死。他甚至渴望死,只要死得有价值。
这是一个疯子。
但也是一个最好的盟友。
沈清棠深吸一口气,缓缓收回剪刀。
“殿下想怎么合作?”
萧景珩笑了,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冶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,扔在桌上。
“今晚,会有三波刺客。第一波是太后的死士,第二波是萧景恒的暗卫,第三波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,“第三波,是我的人。”
沈清棠看着那张羊皮纸,上面画着七皇子府的地形图,以及……一个鲜红的“死”字。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演一出戏。”萧景珩指着那个“死”字,“一场……足以让太后和萧景恒都信以为真的‘意外’。”
“殿下要假死?”沈清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“不,是‘真死’。”萧景珩纠正道,“七皇子萧景珩,今晚必须死。活下来的,只能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。”
他看着沈清棠,伸出手,掌心向上:“沈清棠,你敢不敢赌?赌赢了,这江山有你一半。赌输了……”
“赌输了,大不了黄泉路上,我送殿下一程。”沈清棠冷冷地接话,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萧景珩的掌心。
两只手交叠在一起,一冷一热,一苍白一温润。
就在两人达成盟约的瞬间,屋顶上突然传来一声瓦片碎裂的脆响。
“来了。”
萧景珩眼神一凛,瞬间从那个疯批皇子变回了那个病弱的废人。他猛地推开沈清棠,自己则踉跄着后退,一口黑血喷了出来。
“啊——!”
沈清棠心领神会,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手中的剪刀“慌乱”地掉落在地。
“有刺客!快来人啊!七殿下中毒了!”
随着她的喊声,数十道黑影破窗而入,刀光剑影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婚房。
沈清棠缩在床角,瑟瑟发抖,眼中却是一片清明。
她在等。
等萧景珩口中的“第三波人”。
混乱中,她看到萧景珩靠在墙角,嘴角挂着血,眼神却冷酷地扫视着全场。当一名黑衣刺客挥刀砍向他时,他并没有躲,而是用一种诡异的角度,将手中的灯座狠狠砸向了刺客的眉心。
“噗——”
与此同时,一支袖箭从暗处射出,精准地贯穿了那名刺客的后心。
萧景珩的人,到了。
沈清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剪刀,趁着混乱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名受伤刺客的身后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
她低声呢喃,剪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刺客的颈动脉。
鲜血喷涌,溅在她绝美的脸上,宛如盛开的彼岸花。
这一夜,七皇子府血流成河。
这一夜,那个温婉的沈家大小姐死了。
活下来的,是两个从地狱归来的修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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