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总不能抱着祖宗的牌位去喝西北风吧！”
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，充满了小人物的辛酸和无奈。
老王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“行，我帮你们问问。”
“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。”
从村委会出来，我才松了口气。
“妈，这个老王，就是你看中的‘观众’？”
“对。”
赵秀娥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周正明那个人，疑心病重得很。”
“他不会完全相信自己的亲戚，更不会相信外人。”
“但他会相信这种沾亲带故，又有点小权力的村干部。”
“因为这种人，最爱传闲话，也最容易被小钱收买。”
我瞬间明白了。
老王，就是周正明安插在这里的眼线。
那个在树林里监视我们的人，十有八九也是他。
而我们今天这一出，就是专门演给他看的。
通过他的嘴，传到周正明和周牧的耳朵里。
比我们自己说一百遍都有用。
“现在，他们该急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错。”
赵秀娥看着远处的荒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宅子都要被卖了。”
“埋在下面的金子，还能安稳吗？”
“等着吧。”
“他们会像被火烧了尾巴的狼一样，自己跑回来的。”
我们的车刚开出小镇，赵秀娥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暗鬼已回巢，汇报中。”
06
消息是赵秀娥安排的另一个“演员”发来的。
一个在村里开小卖部的远房亲戚。
专门负责盯着老王。
“这么快？”我有些惊讶。
“贪心的人，办事效率总是很高的。”
赵秀娥删掉短信，神色平静。
“为了我们给的那点好处费，也为了在那对父子面前邀功。”
“他会把今天看到的一切，一字不差，甚至添油加醋地汇报过去。”
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，周牧和周正明听到消息时，会是怎样暴跳如雷的表情。
他们以为自己是操盘手。
却不知道，自己早已成了我们棋盘上的子。
每一步，都在我们的算计之中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们继续演戏。
先是象征性地找了几个中介，大张旗鼓地去老宅看了几次房。
把“急于出售”的姿态，做得十足。
然后，就是配合“催债公司”的表演。
他们先是打电话，语气越来越恶劣。
后来，干脆派了两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壮汉，上门来贴条。
红色的油漆，在白色的大门上写着“欠债还钱”。
刺眼又屈辱。
邻居们都躲在窗户后面指指点点。
我和赵秀娥则表现得惊恐又无助。
我们报了警。
警察来了，也只是和稀泥，说这是经济纠纷，让我们自己协商。
这一切，都被躲在暗处的周莉，用手机拍了下来。
她当然不是关心我们。
她是周牧派来的。
周牧他们躲在外面，不敢露面，只能通过周莉来确认我们的真实情况。
当晚，周莉就找上了门。
她一脸焦急，眼睛却是亮的。
“嫂子！妈！”
“门口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听说有催债的上门了？”
赵秀娥正虚弱地躺在沙发上，闻言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我赶紧扶住她，哭着说。
“莉莉，你别问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我把一张法院的传票拍在桌上。
那也是假的，是赵秀娥找人做的。
“房子，下个星期就要被拍卖了。”
“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。”
周莉拿起传票，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，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我知道，那是兴奋。
她终于等到了我们被扫地出门的这一天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像是在演戏，又像是真的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哥怎么会欠这么多钱……”
赵秀娥有气无力地开口。
“他不只欠了钱。”
“他还……在外面，养了人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颗炸弹。
周莉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赵秀娥。
“妈，你说什么？”
赵秀娥从枕头下，拿出几张照片。
是我找私家侦探拍的。
周牧和一个年轻女人，抱着一个男孩，笑得像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背景，是一栋豪华的别墅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你哥的好儿子，周安。”
赵秀娥的声音冰冷。
“你哥和你爸，把公司掏空，把钱都转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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