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"跨进"，是"走进"。那道裂缝在他靠近时变宽了，像是某种感应装置。他没有犹豫。犹豫没有意义。如果门已经开了，站在门口等答案不会让他更安全。。，大概三米。墙壁是灰色的，和房间一样，但没有那么单调——每隔十米，墙上就有一个符号，刻在墙里，颜色比墙面深一度。，看了看最近的那个符号。。顶点朝上，里面有一个圆圈。简单，但看久了会觉得眼睛发酸。。，灯光昏暗但不致命。他的影子拖在身后，踩在地砖上，地砖的颜色比墙面深，像是被拖把反复擦洗过的痕迹。，他看到了尽头。。和其他门一样，他没有看到门把手。门是木制的，比他想象的厚，表面有一道裂缝。，敲了敲。声音很闷。。。门开了。。一个房间，或者一个厅。他的第一印象是空旷。第二印象是——。
他的脚步停了一瞬，然后继续走，步伐没有变化。他走向那个人的方向，同时观察着周围。
那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。桌子是木头的，很大，表面光滑。一个灯泡悬在桌子上方，光线集中在那个人脸上。
那个人没有动。
齐默走近，在桌子前五米处停下。
现在他看清了。
那是一个人。不是真的人。是一个……人形的轮廓。没有细节，没有五官，没有性别。只是一团灰色的影子，像是用石墨画在纸上的简笔画。
但那个影子坐在那里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姿势很放松。
齐默等着。
他没有说话。没有问"你是谁"，没有问"这是哪里"，没有问"我要做什么"。他在等。等对方先开口，或者等对方先动。
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十秒。
然后那个影子动了。
它的头微微抬起，像是在看着齐默。不是看，是"面对"。它没有眼睛，但齐默知道它在"看"他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不是声音。没有嘴，但有声音。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，像是墙壁在说话，又像是他自己的脑子里响起的回响。
声音不冷不热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"齐默。"
它在叫他的名字。
"你来了。"
陈述句，不是疑问。
齐默没有回应。他在思考：它知道他的名字。它是怎么知道的？它还知道什么？他的自由职业？他的父母？还是其他的？
"请坐。"
影子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。
他坐下了。
椅子很硬，但比床舒服。他坐在桌子的另一侧，面对着那团灰色的影子。他们的距离大概两米。
"你有很多问题。"影子说。
不是问句。
"但你不会问。"
不是问句。
"因为你相信先观察，再提问。"
齐默看着它。他没有点头，没有摇头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"你很谨慎。这很好。"
影子停顿了一下。齐默注意到它停顿的时机——不是思考，更像是在"选择"接下来说什么。
"我会告诉你规则。"
它的双手在桌上动了动，像是在翻阅什么文件。
"规则只有三条。"
"第一条。"
它停顿了。
"在这里，你必须参与游戏。"
"每场游戏都有参与者。每位参与者都有死亡的可能。"
"不想参与的人，会被强制参与。"
"强制参与的人，没有好结果。"
它的手做了一个动作，像是在翻页。
"第二条。"
"你可以选择信任任何人。"
"但你不必须信任任何人。"
"信任是双向的。背叛也是。"
它的声音没有变化，但齐默感觉到某种东西在空气中变了。不是温度，不是气压，而是某种更难以描述的东西。
"第三条。"
"没有第三条。"
它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"当你完成所有游戏时，你可以选择离开。"
"在那之前，你必须待在这里。"
它停下了。
齐默看着它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。
三条规则。不，四条信息。
一、他必须参与游戏。 二、他可以信任任何人，但他不必须信任任何人。 三、没有第三条——这是一个信息，说明还有更多规则没有被告知。 四、"当"他完成所有游戏，而不是"如果"。
完成所有游戏。所有的游戏。有多少场游戏？十场？一百场？一万场？
他不知道。
他决定问一个问题。只一个。
"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？"
影子沉默了三秒。
"你睡着了。"它说，"然后你醒了。"
这不是答案。
但齐默知道这可能是他能得到的唯一答案。他没有追问。
"还有问题吗？"
它问。
他看着它。
"没有。"
"很好。"
影子站起来了。
它的动作很慢，像是某种液体在凝固。然后它的头——那个没有五官的灰团——转向了门的方向。
"召集会在十分钟后开始。"
它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对他说的，而是某种播报。
"请前往广场。"
"迟到的人，会被强制召集。"
"强制召集的人，没有好结果。"
它又说了一遍。
然后它消失了。
不是慢慢消失，是瞬间消失。像是有人关掉了投影仪，幕布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齐默还坐在椅子上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桌子，看着头顶上晃动的灯泡。
十分钟。
他站起来，走向门口。
在跨出门槛之前，他停了一下，回过头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。
"如果我不去呢？"
他问。
没有回答。房间是空的。
他等了三秒。然后他转过身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还是一样的昏暗。灯光还是一样的灰白。墙上的三角形符号还是一样的刺眼。
他走过那些符号时，没有再停下来看。
他只有一个念头。
"强制召集的人，没有好结果。"
但"好结果"是相对于"坏结果"而言的。
什么是坏结果？
他在走廊尽头的墙上，看到了另一个符号。
不是三角形。
是一个圆圈。圆圈里面有一个点。
他记住了这个符号。
然后他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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