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缩,没敢说话。
我也不生气,指了指堆在地上的账本,开门见山。
“王总管,这些账,是你做的?”
王振瞥了一眼那些账本,笑呵呵地说:“回娘娘的话,正是奴才分内之事。后宫采买、用度、人事调动,皆由内务府操持,每一笔,都有据可查。”
他说得滴水不漏。
“是吗?”我拿起一本账册,翻到其中一页,“那我想请教一下王总管。为何永宁宫,一个已经废弃了十年的冷宫,每个月还能领走二十个人的月钱和三十斤的猪肉份例?”
王振脸上的笑容不变:“回娘娘,这您就有所不知了。永宁宫虽然废弃,但祖宗牌位尚在,按照规矩,需有宫人日夜看守打扫。这些人,自然也是要吃饭拿钱的。”
好一个“祖宗规矩”。
我又拿起另一本:“那这笔记录在六月的木炭采购费,又是怎么回事?大夏天的,宫里需要取暖吗?”
王振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娘娘真是心细。这木炭,并非取暖之用,而是为了祛除宫里的湿气。南方的天气潮,宫殿又金贵,不得不防啊。这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保养法子。”
他三言两语,就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了“规矩”和“传统”。
滴水不漏,无懈可击。
如果我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闺秀,恐怕真的要被他糊弄过去。
可惜,他面对的是一个玩了几十年财务报表的现代CEO。
我笑了。
“王总管,你不用跟我扯这些没用的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懒得跟你一笔一笔地对账。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三天之内,给我做一份干净的,真实的账本出来。把所有贪墨的人员名单,也一并附上。”
“第二,你现在就可以回慈宁宫找太后哭诉,说我这个德妃欺负你。然后,我亲自押着你,带着这些有趣的账本,去敲响朝堂上的登闻鼓,让满朝文武,都来欣赏一下,咱们皇家内务府的‘祖宗规矩’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王振的心上。
他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和煞白。
他没想到,我居然会用这么简单粗暴,近乎无赖的方式,来处理这件事。
直接掀桌子。
不跟你玩宫斗,不跟你讲规矩。
要么你自曝,要么我把事情捅到最大,让所有人都没法收场。
这是阳谋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德妃娘娘......您这是在威胁奴才吗?您要知道,这后宫......”
“我是在通知你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这个人做事,只看结果,不看过程。三天后,我要看到我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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