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，精准地剖析着现实。
不得不承认，我有那么一刻，动摇了。
但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，是林晚发来的自拍。
照片里，她的眼睛又红又肿，像只可怜的小兔子，配文是：没有你的城市，我会枯萎的。
那一瞬间，老张的所有金玉良言，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枯萎。
多么沉重的词。
我怎么能让她枯萎？
我抬起头，眼神再次变得坚定：“老师，谢谢您。但是，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老张看着我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最终，他眼里的光，彻底黯淡了下去。
他疲惫地摆了摆手，站起身，对我爸妈说：“算了，孩子大了，由他去吧。翅膀硬了，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。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背影萧瑟而落寞。
我妈在我身后，发出了绝望的呜咽。
而我，握着手机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晚晚，我来了。
第三章
填报志愿的截止日期，是高考出分后的第三天晚上十点。
这两天，我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西伯利亚的冷空气。
我妈不跟我说话，给我做饭时，碗筷都摔得震天响。我爸见了我就唉声叹气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，整个家乌烟瘴气。
我成了这个家的罪人。
但我无暇顾及这些。
我所有的精力，都放在了研究林晚分数能上的那些二本大学上。
我把那些学校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，从地理位置、校园环境，到王牌专业、食堂口碑，都一一做了对比。
林晚说她想学新闻，我就把所有开设新闻专业的学校都圈了出来，然后筛选出离家近、环境好的。
最后，我选定了邻省的一所师范大学。那所学校虽然是二本，但新闻系是它的老牌专业，在业内也小有名气。
最重要的是，校园风景很美，有一大片樱花林。我想，林晚一定会喜欢。
我把我的研究成果告诉林晚，她在电话里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“陆深，你对我太好了。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，这辈子才能遇到你。”
“傻瓜，我对你好，不是应该的吗？”我柔声说。
“那你……真的要跟我报一个学校吗？”她又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。
“当然。”我斩钉截铁，“我已经想好了，新闻系也不错，以后我们一起当记者，走遍天涯海角。”
“嗯！”她重重地应了一声，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那一刻，我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，都是值得的。
截止日的晚上九点，离最后提交时间只剩一个小时。
我坐在电脑前，准备填报志愿。
我妈站在我身后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，眼神复杂。
就在我准备输入账号密码的时候，林晚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，还带着一丝痛苦的呻-吟。
“陆深……我肚子好疼……可能是……可能是吃坏东西了……”
我心里一紧：“要不要紧？去看医生了吗？”
“不用……可能就是急性肠胃炎，我躺一会儿就好了。可是……志愿还没填，我怕来不及……”她的声音充满了焦虑，“陆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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