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件事。
“你还记得，十年前，你送过朕一个荷包吗？”
我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那个人……是他？
十年前，我还不是丫鬟，是周太傅府的嫡小姐。
有一次，随父亲进宫参加宫宴。
我贪玩，在御花园里迷了路。
遇到了一个穿着侍卫服饰的少年。
他受了伤，手臂上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。
我用自己的手帕，为他包扎。
后来，我为他绣了一个荷包，托父亲带给他。
荷包上绣的是一片竹林。
寓意，君子如竹，节节高升。
我只当他是个普通的侍卫。
却没想到，他竟然是当时还不得志的皇子，萧景琰。
他还记得。
甚至，记得我说过的话。
“晚宁，你的手这样好看，以后万万不可做粗活。”
他低沉的声音，仿佛从遥远的记忆里传来。
我的心，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原来，所有的相遇，都不是偶然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素锦，你这双手，为朕，粗了十年。”
“朕，欠你的。”
“所以，朕要把这宫里所有的蛀虫，都交给你来处理。”
“这笔锦缎，就是第一条线索。”
“它没有用在宫里，而是被柳承元，送去了边关，送给了朕的那个好皇叔，宁王。”
我瞬间明白了。
宁王手握重兵，镇守边关。
柳承元这是在用国库的银子，为自己铺路，勾结外戚，意图谋反！
这案子，比我想象的，还要大。
“你怕吗？”
他问我。
我看着他，缓缓地笑了。
那是我这十年来，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皇上，您忘了。”
“我这条命，本就是从泥里捡回来的。”
“我什么，都不怕。”
06
从御书房出来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冷风吹在脸上，我却觉得心里，有一团火在烧。
宁王。
柳家的案子，果然没有那么简单。
萧景琰是在告诉我，柳贵妃和她父亲的倒台，只是一个开始。
真正的大鱼，还在后面。
而我，就是他放出的那根最隐秘的鱼线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把所有的时间，都花在了内务府的库房和账册上。
我封存了所有近五年的账目，宣布要重新盘点。
这个举动，在内务府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
很多人，都对我阳奉阴违。
甚至有人暗中给我使绊子。
送来的饭菜里，会多出一些不该有的东西。
我要查的账册，会无缘无故地“丢失”。
夜里回听竹轩的路上，会有瓦片从屋顶“不小心”掉落。
这些小动作，幼稚又可笑。
我没有声张，只是将这些人的名字，一个个都记在了心里。
我知道，他们只是些小鱼小虾。
真正的大鱼，还藏在深水里。
我在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把他们，连根拔起的机会。
这天，我正在整理一份陈年的卷宗。
白芷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。
“娘娘，冷宫那边派人来传话。”
“说……说被打入冷宫的柳氏，快不行了，临死前，想见您一面。”
我握着毛笔的手，顿了一下。
柳如絮。
我倒是快忘了，还有这么一个人。
她想见我？
是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？
还是想拉我一起下地狱？
我沉思片刻，放下了笔。
“备车，去冷宫。”
白芷有些担心。
“娘娘，那地方晦气，您……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无妨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冷宫，还是我记忆中那个样子。
破败，阴森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。
和我住了十年的掖庭，倒是有几分相似。
唯一的区别是，这里关着的，都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娘娘们。
而掖庭住着的，是像我一样，从一开始就被踩在泥里的人。
一个老太监，引着我到了一间最偏僻的屋子前。
“人就在里面了，您自个儿进去吧。”
“她疯疯癫癫的，您小心点。”
我推开门。
一股恶臭，扑面而来。
屋子里很暗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一点光。
柳如絮就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。
她身上穿着囚服，头发像枯草一样，乱糟糟地披散着。
哪里还有半分宠冠六宫的贵妃模样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抬起头。
那张曾经美艳的脸上，布满了污垢，一双眼睛，却死死地盯着我。
充满了怨毒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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