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了。
02
喜轿的队伍，浩浩荡荡。
从城中最繁华的朱雀大街，一路行至人烟稀少的西城门。
出了城门，再走十里，便是顾家的别院。
上辈子，就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十里坡。
我的美梦，成了噩梦。
轿子颠簸着。
我能感觉到，周围的空气，越来越冷。
锣鼓声依旧响亮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。
来了。
我放在膝上的手，缓缓握紧。
突然。
“吁——”
一声长长的马嘶。
整个送亲队伍，猛地停了下来。
轿子外面，传来一阵骚动。
管家的声音带着惊慌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为何拦住沈家嫁女的去路！”
一个清脆如黄莺出谷，却又带着几分傲慢的女声响起。
“替天行道之人。”
是柳如烟。
我隔着轿帘，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。
一定是一身白衣，故作潇洒，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虚伪笑容。
仿佛她不是来抢劫，而是来普度众生的活菩萨。
轿外，送亲的队伍已经乱成一团。
那些普通的仆役丫鬟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，吓得瑟瑟发抖。
只有抬着嫁妆箱子的三十二名轿夫，和轿子周围的四名轿夫，依旧站得笔直。
他们，就是我的死士。
柳如烟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充满了道德的优越感。
“沈家为富不仁，搜刮民脂民膏，今日我等便取你这不义之财，分发给城外受苦的灾民。”
“识相的，就乖乖放下东西滚！”
“否则，刀剑无眼！”
真是可笑。
我沈家世代经商，乐善好施，每年捐给朝廷的善款，足以养活十万灾民。
什么时候，轮到她一个藏头露尾的江湖匪徒，来审判我沈家的财富？
上辈子，我就是被她这番话气得冲出了轿子。
我跟她理论，跟她争辩。
换来的，却是她和她那些同伙无情的嘲笑和殴打。
他们说我蛮横无理，说我被金钱蒙蔽了双眼。
可笑至极。
轿外的管家还在色厉内荏地呵斥。
“大胆狂徒！你们可知，这是顾尚书府上大公子要迎娶的亲眷！你们这是在与朝廷为敌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一阵粗犷的笑声响起。
是柳如烟身边那个号称“开山斧”的王大侠。
“少拿朝廷来压我们！”
“我们江湖儿女，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官商勾结的龌龊事！”
“今天，我们不光要劫了你的财，还要把你这个满身铜臭的女人，带回去好好教训教训！”
污言秽语，不堪入耳。
我甚至能听到轿外，我那几个丫鬟的抽泣声。
气氛，已经烘托到这里了。
是时候，让他们见识一下，我沈明舒的道理了。
我没有出声。
也没有掀开轿帘。
我只是伸出我那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。
将藏在袖中的一枚小小的，刻着彼岸花图样的玄铁令牌，轻轻地，从轿窗的缝隙里，丢了出去。
令牌落在地上。
发出一声极轻微的“叮”的声响。
在这嘈杂的环境里，这声音微不可闻。
但，足够了。
这是命令。
是开杀的命令。
是，我为他们奏响的，死亡序曲。
柳如烟似乎等得不耐烦了。
她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兄弟们，给我上！”
“抢光他们的东西！把那个女人给我抓出来！”
随着她一声令下。
那群所谓的大侠，发出一阵兴奋的叫嚣，挥舞着兵器，冲了上来。
管家和丫鬟们发出了绝望的尖叫。
闭上了眼睛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然而。
预想中的刀剑入肉声，没有响起。
尖叫声，也戛然而止。
整个世界，仿佛在这一瞬间，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我坐在轿子里。
透过轿帘的缝隙，我能看到外面的一切。
那三十六名死士，动了。
他们的动作，快如鬼魅。
没有多余的招式，没有华丽的剑法。
只有最简单，最直接，也最致命的，杀人技巧。
出鞘，挥剑，收剑。
一气呵成。
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大侠，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。
他的脖子上，就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。
然后，他的头颅，冲天而起。
滚烫的鲜血，像喷泉一样，洒满了长空。
也染红了柳如烟那身洁白无瑕的衣裳。
03
血。
到处都是血。
浓稠的，温热的，带着铁锈味的血。
空气中，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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