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第二天……我怕她觉得我黏人。”
我听到这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顾深不说话了。
婆婆叹了口气：“你俩真是……”
婆婆摇了摇头，“暖暖，你继续说，还有什么让你觉得他不爱你的？”
我鼻子一酸，眼泪啪嗒掉下来：“他从来不跟我说好听的话，早安晚安都像完成任务。他加班回来也不跟我说话，直接就回客房。我以为他烦我，以为他后悔娶我了。我甚至想过，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，只是不好意思提离婚。”
说到这儿我彻底绷不住了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三年了，这些话我憋了整整三年。
我接着说：“我每次给他做便当，都想写个纸条，但我怕他觉得我矫情。我想给他发消息，打了半天字又删掉。我连想牵他的手都不敢，我怕他甩开我。”
我抽噎着说：“我真的好累，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单方面喜欢他。”
顾深猛地抬头看我。
他的眼眶也红了：“你以为我不喜欢你？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：林暖暖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换画具吗？因为你的画笔都秃了还在用，你舍不得买好的，我看着心疼。你知道我为什么种月季吗？因为你说过你喜欢月季，我就偷偷去学了怎么种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我给你写过一百多张纸条，每一张都揣兜里，最后都不敢放。我怕你觉得我肉麻，觉得我烦。你每天给我做便当，我连说谢谢都不敢说太大声，我怕你觉得我假客气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：“还有，我去客房睡，是因为我怕你嫌弃我打呼噜。我打呼噜特别响，以前大学室友都受不了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就因为这？
就因为他怕打呼噜吵到我？
我急了：“你打呼噜我不嫌弃啊！”。
顾深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你又没跟我睡过。”
我的瞬间红了：我……我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听到过，我觉得挺可爱的，像小猫打呼。
婆婆噗嗤笑出声。
顾深也愣了，然后他突然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蹲下来，看着我的眼睛：
“暖暖，我问你一句话，你老老实实回答。”
“你喜不喜欢我？”
我眼泪哗地又下来了：“我喜欢你喜欢的要死，顾深你是不是瞎？”
顾深一下子把我搂进怀里，搂得特别紧，我差点喘不过气。
他把脸埋在我肩膀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也喜欢你，我也喜欢你喜欢的要死。”
我们俩就那样抱着哭，哭得跟两个傻子似的。
婆婆站在旁边，一边抹眼泪一边笑：“行了行了，哭什么哭，三年的话今天一次说完了是吧？”
她走过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：“我录像了，以后你们谁再别扭，我就把视频发家族群里。”
我和顾深同时抬头：“妈！”
婆婆翻了个白眼：“叫什么叫，今晚不许分房睡，明天我要听到好消息。”
“什么好消息？”我问。
婆婆说：“自己想。”
婆婆拎着她的绿萝回客房了，走之前还扔下一句：“两张单人床中间那个床头柜给我搬走，看着就来气。”
我和顾深对视一眼，两个人都哭得跟花猫似的，鼻子红红的，特别丑。
但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那是我三年以来，第一次觉得，这个家是真的家。
4
那天晚上，我和顾深真的把两张单人床拼在了一起。
床头柜搬到了墙角，床单换了新的。
是顾深从柜子里翻出来的——大红色，结婚那天铺过一次就再也没用过。
我站在床边，有点紧张。
顾深也站在床边，也有点紧张。
“那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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