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了很久。
弹幕：
别看了兄弟。不值得。
我收回目光，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。
是不值得。
但十七年太长了。长到不是一句"不值得"就能砍断的。
四
七月一日到七月十四日。漫长的等待。
我在出租屋里打了两个星期的工——一个是帮楼下超市搬货，一天八十块；一个是线上帮人做高中数学试卷的答案解析，一份五块钱。
我妈问我志愿的事。
"填了浙大。"我说。
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松了口气："浙大好，离家不算太远。"
我没告诉她真实情况。
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，最后的结果是好的，她就不需要经历中间那段恐惧。
如果弹幕说的是假的——
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的时候，我都会狠狠掐一下自己的手腕。
弹幕每天都会出现几条。
有些有用：
别焦虑了。清北的录取通知书已经从北京发出了。物流信息显示正在运往你们省。
有些没用但挺热闹：
这集什么时候更新啊？等得花儿都谢了。
催更！要看许澄的脸！
我赌50积分许澄得知真相后先哭后骂再自我安慰。
加注。我赌她会说"我当初也是为你好"。
有些让我觉得奇怪：
注意沈泽。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。
这条弹幕飘过的时候我正在超市后面的库房码泡面箱子。我停下动作，想追问，但弹幕消失了，没有后续。
沈泽。
他在那个晚上打电话告诉我志愿被改了。
如果不是他打那个电话，我到今天可能还蒙在鼓里。就算被录取了，我也不会知道许澄动过手脚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我和他又不是朋友。
我回忆了一下那天的通话。他的声音——不是幸灾乐祸的。是急的。是那种"你赶紧去看不然来不及了"的急。
高中三年，沈泽从来没有一次主动找过我说话。
除了那天晚上。
七月三日。
我犹豫了半天，翻出沈泽的微信。
我们的聊天记录只有一条——高二那年，年级群里老师让各班学委统计参加竞赛的名单，他作为隔壁班学委发了一条：@林屿，你报了数学竞赛吗？
我回了一个字：没。
再之后就是空白。
我打了一行字："那天晚上，你怎么知道我志愿被人改了？"
发送。
等了四个小时。
他回了一条语音。三秒。
我点开。
"你自己查。"
就三个字。
然后又没声了。
我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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