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灯火通明,却寂静得可怕。
主位上,只坐着老太君一人。
许夫人坐在下首,端着茶,眼观鼻,鼻观心。
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昭昭,我再问你一次。”
老太君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。
“柳氏院中丫鬟小翠投井一事,你到底知道些什么?”
来了。
许夫人给我的考题,来了。
我抬起头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茫然。
“回老太君,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”
“奴婢进府时日尚短,只听说过有这么回事。”
“旁的,一概不知。”
我矢口否认。
我知道,直接指证,太刻意,太拙劣。
只会让老太君更加怀疑我。
我要让她,逼着我说出来。
老太君的拐杖,在地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是吗?”
“可有人说,看到你曾在井边徘徊。”
我的身体抖了一下,像是被吓到了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去打水!”
“那井里的水,冬暖夏凉,洗衣服最是干净……”
我辩解着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许夫人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母亲,您也别吓着她了。”
“这丫头胆子小,有什么话,您好好问。”
她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老太君冷哼一声。
“胆子小?我看她胆子大得很!”
“昭昭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说实话,我保你无事。”
“若有半句谎言,你知道温府的家法,是什么样的。”
她的声音,陡然转厉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,朝我铺天盖地而来。
我“扑通”一声,整个人都趴了下去。
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老太君饶命!老太君饶命啊!”
“奴婢说!奴婢全都说!”
我哭喊着,像是精神彻底崩溃了。
“那天……那天下午,奴婢去井边洗衣服……”
“奴婢看到……看到柳姨娘和小翠姐姐在井边拉扯!”
“小翠姐姐哭着跪在地上,好像在求姨娘什么事。”
“柳姨娘很生气,骂她不知廉耻,还打了她一巴掌!”
我的声音,时断时续,充满了恐惧。
“奴婢害怕,就躲在旁边的假山后面,不敢出声。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她们吵得更凶了。”
“奴婢听到小翠姐姐说……说她有了身孕,求姨娘做主……”
“柳姨娘的脸色,变得特别可怕。”
“她说……她说‘你敢坏我好事,我就让你和肚子里的孽种一起去死!’”
说到这里,我猛地一哆嗦,好像吓得说不下去了。
老太君的呼吸,已经变得粗重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柳姨娘就推了小翠姐姐一把!”
“小翠姐姐没站稳,头撞在井沿上,就……就掉下去了!”
“奴婢吓坏了,连东西都不要了,
拼命跑回了下人房,躲在被子里一晚上都没敢动弹!”
“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!奴婢不敢说啊!”
我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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