棍打死!”
她指着我,手指都在颤抖,脸上满是怨毒和惊慌。
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,架住我的胳膊。
冰冷的钳制,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我没有反抗。
我只是抬起头,目光越过疯狂的柳月眉,直直地看向主位上的老太君。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“老太君,奴婢有罪!”
“奴婢甘愿领死!”
“但奴婢并非有意,实在是这尊玉观音……它不祥啊!”
一句话,让正要发作的老太君,动作一顿。
柳月眉更是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摔碎了寿礼,还敢在此妖言惑众!”
“给我堵上她的嘴,快!”
我没有理她,重重地对着老太君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鲜血,顺着我的额角流了下来。
“老太君明鉴!”
“奴婢端着这玉观音时,只觉得入手冰冷刺骨,一股寒气直往心里钻。”
“奴婢仿佛看到观音像在流泪,像是在哭诉着什么。”
“奴婢一时心神恍惚,这才失手摔了寿礼!”
我的话,荒诞不经。
但在场的,多是信奉鬼神的内宅妇人。
尤其是一生礼佛的老太君。
她信这个。
我的目光扫过柳月眉身上那件华贵的蜀锦长裙。
“老太君,此物不祥,献给您,恐会为您招来灾祸!”
“奴婢宁死,也不敢让您身染半分晦气!”
我字字泣血,声声恳切。
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主子,不惜以死相谏的忠仆。
老太君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没有看我,而是看着地上碎裂的玉观音。
寿宴上见了血,碎了观音。
这在任何人看来,都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柳月眉慌了。
她知道老太君最忌讳这些。
“老太君,您别听这贱婢胡言乱语!”
“她就是手脚不稳,故意找借口脱罪!”
许夫人坐在一旁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。
“柳姨娘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这丫头说得有鼻子有眼,不像是假的。”
“再说,老太君洪福齐天,什么妖邪也近不了身。”
“但小心一些,总归是没错的。”
她看似在打圆场,实则每一句都是在火上浇油。
果然,老太君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她抬起手,制止了要拖我下去的婆子。
“让她说。”
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苍老,却带着威严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老太君,奴婢昭昭。”
“昭昭,你说这玉观音不祥,可有证据?”
来了。
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我再次重重磕头。
“奴婢不敢妄言。”
“只是奴婢听闻,至纯至洁的玉,可感应世间污秽。”
“若玉中生血丝,便是沾染了天大的怨气。”
“这尊玉观音,从里到外,都透着一股血腥气。”
“请老太君派人查验!”
我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柳月眉。
“也请老太君,查一查柳姨娘今日所穿的这件吉服!”
“为何在这大喜的日子,会沾上血迹!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射向了柳月眉。
她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。
那是一种死人般的灰败。
她下意识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裙角。
那个几乎看不见的血点,此刻在无数道目光下,仿佛被放大了千百倍。
像一朵开在锦缎上的,罪恶之花。
05
柳月眉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她指着我,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!我的衣服是干净的!”
她的辩解,苍白无力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尤其是在灯火的映照下,那一点暗红,格外刺眼。
老太君的眼神,像两把刀子,落在柳月眉身上。
“扶柳姨娘过来。”
她身边的荣妈妈立刻上前,半扶半架着,将腿软的柳月眉带到了老太君面前。
老太君甚至没亲自动手。
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
荣妈妈会意,伸出干枯的手,捻起了柳月眉的裙角。
“回老太君,确实是血迹。”
荣妈妈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像一记重锤,砸在了柳月眉的心上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柳月眉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。
“定是这贱婢!是她陷害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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