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整个人笑得往我怀里钻:“不用不用,都是过去式了。我现在喜欢的是你,最喜欢你了。”
我搂着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,没有说话。
顾行舟。
这个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到。结婚第一年,沈清禾有一次喝醉了酒,抱着我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堆胡话,其中就提到了这个人。她说当年喜欢过他,但是他出国了,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来得及说。
当时我没太放在心上。谁还没有个过去呢?
但我没想到的是,这个所谓的过去,有一天会大摇大摆地闯进我们的现在。
周一上午,我在公司开晨会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沈清禾发来的消息。
“老公,中午想吃什么?我做了便当。”
下面附了一张照片——一个三层保温饭盒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和一份蛋炒饭。饭上面还用番茄酱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,正要回复,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我抬头,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我。
“陆总……您在笑。”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“我不能笑?”
“能能能!”他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就是……挺突然的。”
我没理他,给沈清禾回了一条:“想吃你。”
三秒后。
“滚。”
然后又一条。
“便当还吃不吃?”
“吃。”
“那说人话。”
“想吃便当。谢谢老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对了,下午满满要去打疫苗,我带她去,晚上可能晚点回来。”
“好,注意安全。”
我把手机放下,重新抬头的时候,会议室里的人又恢复了那种见了鬼的表情。
“看什么?继续开会。”
后来我的助理偷偷告诉我,公司内部流传着一个说法——陆总有两种模式。一种是工作模式,冷面阎王,生人勿近。另一种是老婆模式,会对着手机傻笑,极其恐怖。
我问他哪种模式更恐怖,他犹豫了整整五秒才说:“都挺恐怖的。”
便当送到的时候,沈清禾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“到了吗?尝尝排骨,我新学的配方。”
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,肉质酥烂,酱汁浓郁,好吃得让人想骂脏话。
“好吃。”
“真的?”她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,“满满也爱吃,刚才抢了我两块。”
“她人呢?”
“在客厅跟猫打架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事,猫打不过她。”
这就是我的家。老婆做菜好吃得要命,女儿跟猫打架还能打赢,我在公司当阎王,回家当老三。
挺好的。
下午四点多,我正在审一份合同,手机响了。不是沈清禾的专属铃声,是普通来电。
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沈清禾。
但铃声不对。
我接起来,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老公。”
我立刻放下笔,身体坐直了:“怎么了?满满出事了?”
“不是不是,满满没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顾行舟来家里了。”
我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的地址,他说想见我一面,我就……就让他进来了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像做错事的小学生。
“他还在吗?”
“走了。刚走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她吸了吸鼻子:“他说他当年出国是迫不得已,这些年一直没忘记我。说现在回国了,事业也稳定了,想……想重新追我。”
我的太阳穴跳了两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让他滚了!”沈清禾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,“我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了,有老公有孩子,让他别来烦我!我还说——我还说我老公比他帅比他高比他有钱比他对我好,他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!”
她说到后面声音都劈了,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。
“老公你相信我,我真的把他赶走了,我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!”她突然哭了出来,“我怕你误会,我怕你觉得我跟他有什么。陆衍我真的没有,从嫁给你那天起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。顾行舟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,他就是一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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