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转过头,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初步判断,死因是机械性窒息,颈部有明显的勒痕。”
老李的声音很低。
“关键是死亡时间。”
“尸僵早已消失,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巨人观现象。尸斑已经彻底固定,无法压褪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给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结论。
“她起码死了七十二小时。”
三天。
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,烟灰落在手背上,烫出一个红点,我却毫无知觉。
一个死了三天的人,半小时前,给我打了一通求救电话。
这荒谬的结论像一把重锤,砸碎了我二十年的刑侦经验。
“老李,你确定?”
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旁边的年轻警员小王也瞪大了眼睛,无法置信。
“咱们半小时前才接过她的电话!”
老李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们。
“现场不会撒谎。”
他指了指屋内的狼藉和那股无法消散的尸臭。
“尸体更不会。”
我猛地想起什么,冲回屋内。
林昭的那部手机还躺在证物袋里。
我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的将它拿起。
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,屏幕一片漆黑。
我让技术人员接上备用电源,强行开机。
几秒钟后,屏幕亮起,通话记录的第一条,赫然是我办公室的号码。
拨出时间,就在四十分钟前。
一部没电关机的手机,自己拨出了一通跨越生死的求救电话。
整个专案组的人都围了过来,看着那条诡异的通话记录,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。
那雨声,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嘲笑。
03
回到支队,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技术科正在对那通诡异的报警电话进行音频分析。
我坐在办公室里,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浓茶,试图让自己的神经保持清醒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我的师父,老刑警周霆岳走了进来。
他头发花白,但腰板挺得笔直,眼神依旧像鹰一样锐利。
“别陷太深。”
他将一份档案袋放在我桌上,声音低沉。
“三年前那个案子,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?”
他口中的案子,是我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那次卧底行动,因为我的一个错误判断,导致我的线人林慕寒身份暴露,惨死在毒贩手里。
那之后,我沉寂了很久,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。
“乌鸦”这个代号,也随之被封存。
“师父,这次不一样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死者林昭,是林慕寒的亲妹妹。”
周霆岳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他沉默了片刻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正因为如此,你才更要冷静。”
“这案子透着邪气,每一步都像设计好的。”
就在这时,技术科的门开了,分析员小张拿着一份报告冲了出来,脸色比见了鬼还难看。
“沈支!周支!”
他跑到我们面前,气喘吁吁。
“电话、、、电话的音频有问题!”
我一把抢过报告,上面的结论让我浑身发冷。
报告显示,报警电话的音轨是实时录制的,并非录音播放。
最诡异的是,技术人员在背景音里,分离出了一段微弱的杂音。
经过十几遍的降噪放大,那段杂音被识别了出来。
是我在办公室里翻动卷宗时,纸张摩擦的声音。
换句话说,在我接电话的那一刻,那个“不存在”的拨号者,就在我身边。
或者说,它能清晰的听到我这边的一切动静。
我看着报告,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04
线索指向了林昭的前男友,许承渊。
一个性格暴躁的金融分析师。
我们找到他公司的时候,他正在开会。
被我们从会议室带走时,他一脸错愕,随即勃然大怒。
审讯室里,刺眼的白炽灯打在他脸上,让他那张英俊的脸显得有些扭曲。
“警察同志,我再说一遍,我跟林昭已经分手一个月了!”
他用力拍着桌子。
“她死了关我什么事!”
“我们最后一次联络,是你报案当晚的十一点。”
我将通话记录拍在他面前。
“你们在电话里吵得很凶。”
许承渊的脸色变了变,眼神开始躲闪。
“那是她无理取闹!”
他提高了音量,试图掩饰自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