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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下。等。
晚上七点。沈曼妮回来。看见他。愣住。手里的包掉在地上。
周予安站起来。用顾言的声音说：“曼妮，我回来了。”
沈曼妮瞪大眼睛。后退一步。撞到门框。她说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周予安走近。让她看清脸。看清那颗痣。他说：“我是周予安。也是顾言。你要哪个？”
沈曼妮摇头。眼泪掉下来。她说：“不可能……顾言死了……”
周予安说：“我没死。车祸是假的。我出国了。现在回来找你。”
沈曼妮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忽然扑过来。抱住他。哭得浑身发抖。她说：“顾言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
周予安抱住她。手放在她背上。轻轻拍。他说：“是我。我回来了。”
那天晚上。沈曼妮没让他碰。她说需要时间。周予安说好。他睡客房。半夜。他听见主卧有哭声。沈曼妮在哭。很小声。但持续了很久。
周予安没动。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他想。这才刚开始。
第二天早上。沈曼妮眼睛红肿。做早餐时心不在焉。煎糊了鸡蛋。周予安走过去。关火。他说：“我来。”
沈曼妮站在旁边。看着他。忽然说：“你的手……以前顾言的手很凉。”
周予安的手顿了一下。他说：“现在也凉。你要不要摸摸看。”
沈曼妮伸手。碰了碰他的手指。冰凉。她缩回手。说：“真的是你。”
周予安把煎蛋盛出来。说：“吃饭吧。”
吃饭时。沈曼妮一直看他。看他的脸。看他的痣。看他的动作。周予安知道她在确认。他故意用左手拿筷子。顾言是左撇子。沈曼妮注意到了。她说：“你还是用左手。”
周予安说：“改不了。”
沈曼妮笑了。眼泪又掉下来。她说：“顾言，这三年，你去哪了？”
周予安说：“养伤。想事情。想你。”
沈曼妮捂住脸。哭出声。周予安递纸巾。没说话。
哭完。沈曼妮说：“可是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周予安说：“我知道。周予安。他对你好吗？”
沈曼妮沉默。然后说：“好。但……”
周予安等她说。
沈曼妮说：“但他不是你。”
周予安笑了。眼角的痣跟着动。他说：“那你要我，还是要他？”
沈曼妮看着他。眼神挣扎。她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周予安说：“我给你时间。但曼妮，我等你等了三年。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收拾碗筷。沈曼妮坐在原地。没动。
周予安洗碗时。沈曼妮从背后抱住他。脸贴在他背上。她说：“顾言，我后悔了。我当初不该嫁给他。”
周予安的手停在水里。他说：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沈曼妮抱得更紧。她说：“可是离婚……很麻烦。”
周予安说：“我帮你。”
沈曼妮没说话。周予安知道。她动摇了。
洗完碗。周予安擦干手。转身。看着沈曼妮。他说：“曼妮，我要你一句话。你要我，还是他？”
沈曼妮抬头。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她说：“我要你。”
周予安点头。说：“好。那我们就开始。”
沈曼妮问：“开始什么？”
周予安说：“开始让你，重新爱上我。”
沈曼妮笑了。又哭了。她说：“我一直爱你。”
周予安抱住她。在她耳边说：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那天晚上。沈曼妮没再拒绝。
第二章
三个月后。沈曼妮在咖啡馆见客户。周予安坐在对面。穿灰色西装。沈曼妮抬头。看见他。咖啡勺掉在盘子里。发出刺耳声响。
周予安微笑。眼角的痣清晰可见。他说：“曼妮，好久不见。”
沈曼妮手在抖。她说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周予安说：“我来见你。”
客户识趣离开。沈曼妮盯着周予安。她说：“这三个月……你去哪了？”
周予安说：“处理一些事。现在处理完了。曼妮，我想和你重新开始。”
沈曼妮摇头。“我还没离婚。”
周予安说：“那就离。我等你。”
沈曼妮咬嘴唇。她说：“周予安……他对我很好。”
周予安说：“但你不爱他。”
沈曼妮沉默。
周予安推过来一张房卡。帝豪酒店。1808。他说：“今晚八点。我等你。你不来，我就走。再也不出现。”
沈曼妮看着房卡。没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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