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和身子一僵,下意识将傅雪的头按进怀里。
下一秒,他伸出手,狠狠打落我的手机。
“方好好,你发什么疯?”
我没有动作。
视线直勾勾落在他的手腕上。
青筋凸起处,新纹上了一串晦涩的字母。
我瞬间感觉天旋地转,眼前又出现那个狞笑着的男人,
他有一模一样的纹身。
那只手腕曾扼住我的脖颈。
一遍遍摸过我的每一寸肌肤。
我咬着牙,声音剧烈颤抖:
“陆景和,这是什么?”
陆景和扫了一眼手腕,勾起嘴角:
“小雪说,你喜欢手腕上有纹身的男人。”
我猝然抬眼,对上傅雪挑衅的视线。
脑海中紧绷许久的弦骤然断裂。
我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抵在傅雪的脖子上。
手却在抖,止不住哽咽: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故意让陆景和纹一个和她继兄一模一样的纹身恶心我。
傅雪的脸色变了下,但还是仰起脸直视我。
“只是一个纹身,有什么大不了?”
我几乎崩溃。
双手不受控地用力。
鲜血弥漫,可傅雪却笑了。
一股巨力猛地将我甩开,耳光扇得我脸颊火辣辣的疼。
“方好好,你疯了吗?”
我泪眼朦胧,对上陆景和满含怒气的视线。
“对,我疯了!”
说着,我挣扎起身,流着泪笑弯了腰:
“你知不知道傅雪为什么让你纹这个?”
刚要开口,傅雪忽然喊疼,身下也涌出血。
陆景和脸色大变。
再也顾不上我的话。
迅速抱起傅雪,手肘用力砸向我的胸口逼我让路。
陆景和冷冷地盯着我:
“如果孩子有个好歹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他大步离开,没再看我一眼。
我脱力地跌倒在地,心脏仿佛被撕成两半。
可我的眼泪却早已经哭干了。
浑浑噩噩离开这里。
刚踏出门就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意识。
再睁眼,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。
照看我的护士说我流产了。
给我家属打电话,没人接。
“没人照顾你,你怎么办?”
我躺在床上,泪打湿枕头。
父母远在几百公里外。
在这座城市,我只有陆景和和傅雪两个亲近到可以称之为家属的人。
可他们谁都没出现。
我只收到傅雪传来的照片。
他们肆意亲昵地拥抱,亲吻。
我一遍遍翻看照片自我折磨。
妒火和恨意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我。
他们两个,怎么可以踩着我的痛苦幸福?
我不甘心,将存放许久的孕检单发给陆景和。
他没有回。
直到临近傍晚,他推开了我的病房门。
他目光沉沉,落在我的小腹上。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我咧开嘴角,笑得讥讽:
“傅雪试婚纱那天,我想和你说的。”
他没说话,抽了一根又一根烟。
烟雾氤氲他的眉眼。
我看不清他的纠结。
许久,才听见他近乎冷漠开口。
“打了吧。”
“我的孩子,只能在干净的身体里出生。”
“我和小雪商量好了,我们的孩子,以后只叫你妈妈。”
我浑身的血液凝结成冰,机械地抬眼和他对视。
他走到病床边,将我的手握在掌心捏了捏。
“这样不好吗?”
“我们都还爱你。”
胃里瞬间开始翻江倒海。
我猛地推开他趴在床边呕吐。
他拧了下眉,声音冷下来。
“我已经给你约了流产手术。”
话音落下,就有医生推开门。
他们强硬地拉住我的胳膊。
我没有办法反抗,眼泪顺着脸颊砸到地板上。
“陆景和,我最后问你一遍,你真的不要这个孩子吗?”
他眼中似有不忍,可开口就是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好好,不要闹。”
我忽然笑出声,疯了似的挣脱钳制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,决然地翻下窗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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