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下来,开始回忆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。
最开始,邓逸凡把这只蚊子带回家的时候,居然想让蚊子吸他自己的血。
他撸起袖子,把胳膊伸到蚊子面前,嘴里还念叨着“月月乖,吃一口”。
可那只蚊子在他胳膊上停了一下,就飞走了。宁可饿着也不吸他的血。
结果蚊子看见我的时候直直飞过来咬了我一口。
邓逸凡看着我被咬得满胳膊包,居然笑着说:“你看月月多喜欢你,这是你的福气,我还替你高兴呢。”
我当时一把把蚊子甩开,胳膊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包,又疼又痒。
邓逸凡的脸当场就黑了,骂我不知好歹,说月月看得上我才咬我,我该感恩戴德才对。
还有一次,我出门扔垃圾,看见那只蚊子停在楼道角落里一只死老鼠的身上。
那只老鼠已经烂了,苍蝇围着转,那股臭味隔着几米都能闻到。
蚊子从那具死老鼠的尸体上飞起来,直直地朝我扑过来。
我吓得头皮发麻,冲回家拿了电蚊拍,对着它就是一顿狂挥,噼里啪啦的电光里,它居然还能灵活地躲开,直到我把它逼到阳台才总算赶跑了。
邓逸凡回来的时候,那只蚊子正可怜巴巴地趴在阳台玻璃门上。
他心疼地打开门,把蚊子接进屋里,捧在手心里,转头就冲我吼:“你干什么!月月要是被你伤到了怎么办!”
我说那只蚊子接触过死老鼠的尸体,身上全是细菌病毒,它飞到我这边来是想害死我。
邓逸凡看着掌心里的蚊子,眼神温柔得不像话:“它不知道的,它没有坏心思。它只是喜欢你而已,所以才一直跟着你。”
还有一回,我记得特别清楚。
那天我兴冲冲地跟邓逸凡说,公司要拍宣传视频,我因为形象好被选为宣传大使,拍完视频能拿两百块奖金。
钱不多,但是个荣誉,我在镜子前试了好几套衣服,还特意去做了个发型。
当天晚上我睡得正沉,人中那儿忽然一阵刺痛,我迷迷糊糊地挠了一下,没当回事。
第二天早上我对着镜子,差点没认出来自己。
人中上,一圈整整齐齐的包,四个,一个摞一个,像个宝塔似的摞在那儿。
我顶着这张脸去公司,宣传大使当然是泡汤了,两百块奖金没了不说,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嘲笑。
有个关系好的偷偷问我,你是不是过敏了?怎么人中长了一圈东西?
我没法解释。
我怎么解释?说我老公养了一只蚊子,那只蚊子专咬我人中?
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堆在心里,我一直告诉自己,不就是一只蚊子吗,能怎样?
可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养一只蚊子?
而且我记得清清楚楚,林雨薇明明养了一条狗,是只白色的比熊,她在朋友圈发过好多次。
为什么邓逸凡偏偏带回家一只蚊子?
我第二天就跟邓逸凡提了,说要不把白月光养的那条狗带回家养吧,狗才是正经的遗物,蚊子算什么?
邓逸凡反应特别大,脸一下就白了:“不行,狗可能有狂犬病,我很怕狗。”
“家养的狗哪来的狂犬病?林雨薇不都给它打过疫苗了吗?”
“而且狗才是真正的遗物啊,为什么要拿一只咬过白月光的蚊子当遗物?这说不通。”
他却根本不接这个话茬,抱着那个装蚊子的玻璃瓶就走进了卧室,把门关上了。
这件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,但真正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,是那场车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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