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女儿没有忘记我。
她对这里很熟悉。
她只是在我和苏景然之间选了他。
曾经的小棉袄再也不是我的。
胡念瑶以为我生气。
便解释。
“孩子还不懂事，喜欢谁那就去谁那，你也不用这样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也不想怪她，怪累的，我也不想继续争取她回来，我没有信心。
她想要的，我都成全。
胡念瑶以为我想开了，欣慰地离开。
她的手机屏幕亮起，显然是苏景然的消息。
我一个人办理出院。
我的胃部出了血，做了手术。
手上被烫伤。
我回到家，看着这个曾经温馨的地方。
女儿的房间，我每天都打扫。
我过去以为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等着她回家。
我以为她被拐，她在受苦。
可我没想过女儿真的是自愿。
她没有忘记我，她……就那么放弃我了。
我割舍不断的感情，这么快被抛弃。
我联系了施工队，拆了房间，也拆了自己心中的那些幻想。
我在网上联系了宝妈，将曾经给孩子准备的礼物全部赠送。
胡念瑶回来的时候，正巧撞上宝妈离开。
她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有几分不快。
“你还在生气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只是觉得没有用处，有人更需要这些罢了。”
我平静无波，胡念瑶却依旧有意见。
“女儿很喜欢那些玩具，你何必，我答应过你的，我会带她回来，我们维持一种平衡的稳定。”
我觉得好笑。
这种稳定无非是以我妥协为代价。
没必要。
胡念瑶还想解释，手机响了。
电话那头的苏景然很欢喜，隐隐约约传来女儿欢喜的声音。
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人。
我还是不可控地捏紧了手指。
终于聊完，胡念瑶颇带歉意。
我很懂事开口。
“你去便是，不用管我。”
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，从前她都会回来陪我过的日子。
或许是弥补。
她对结婚纪念日格外重视，每次都办得非常隆重。
她会浑身解数逗我笑，想我开心。
如今，撕破脸，自然也不会装了。
所以也不重要了。
我将日历画圈的部分撕掉。
祝他们一家好和。
就在我准备离开时，门被突然推开。
刚走不久的胡念瑶回来，她眼中都是怒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我不明所以。
她嗤笑出声。
“我竟然不知道你如此狡诈，难道你非得看景然去死你才开心，我说过了，是女儿自愿的。”
没等我反应过来，女儿扑过来狠狠咬住我。
直到出血他才松口。
我呆呆看着一切。
手很痛却仿佛没了知觉。
女儿怒骂。
“谁让你伤害景然爸爸，我是自己愿意给她当女儿的，景然爸爸那么痛苦，你为什么看不见，你为什么偏要逼得景然爸爸去死。”
胡念瑶将手机页面摆在我面前。
网上都是谩骂。
有人以我的口吻发布了帖子，指责他们抢走我的孩子。
并且扬言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受害最深的当然是苏景然，全网谩骂。
“现在你开心了，告诉大家，景然装病带走你的孩子，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，女儿是独立的，她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一字一句犹如刀子割在心口。
我挺直了身体。
“我没有做，你不信可以报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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