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童再次大哭起来。
陈娇娇站起身,理了理睡衣的肩带,走到我面前。
“嫂子,不就是一张破纸吗?浩浩只是觉得好玩。”
她不仅没有道歉,反而双手抱胸,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。
“对了嫂子,浩浩长身体,明天开始,你每天早上给他炖点骨头汤,中午要吃海鲜,晚上要两荤一素。”
“浩浩挑食,你做饭精细点。”
我疼得直冒冷汗,转头看向周明磊。
“周明磊,你管不管?”
周明磊睁开眼,皱了皱眉。
“老婆,你跟孩子较什么劲。你明天早点起,去菜市场买点排骨回来。”
第二天中午。
我强忍着胃溃疡发作的剧痛,在厨房里炒菜。
端上桌后,我盛了一碗白粥,准备坐下。
周明磊拿起筷子,在盘子里翻找。
他把菜里的葱花一点一点挑出来,扔在桌上。
“阮白薇,娇娇不吃葱,你放这么多葱花干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故意针对她?”
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。
“我胃病犯了,医生说我不能吃重油重盐,这些菜我都没放盐。葱花是我平时做菜的习惯。”
周明磊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你胃病那是你平时出摊不按时吃饭作出来的!娇娇是客人,你连客人都照顾不好吗?”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我猛地偏过头,吐出一口酸水。
我擦了擦嘴角,转身走进卧室。
再出来时,我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那是十五年前,周明磊在医院走廊里,用自己的血写下的保证书。
我把保证书拍在餐桌上。
“有她没我。”
我盯着周明磊。
“今天陈娇娇母子必须滚,否则离婚。”
周明磊脸色变了变,他猛地站起身。
他一把夺过陈娇娇手里的碗筷,重重摔在桌上。
“阮白薇,你长本事了是不是?动不动就拿离婚威胁我!”
他吼得很大声,但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。
在餐桌的桌布下面,他的手伸了过去,在陈娇娇的大腿上用力摸了一把。
陈娇娇没有躲,反而冲着周明磊抛了个媚眼。
两人在我的眼皮底下,用眼神完成了一次隐秘的交流。
我看着他们令人作呕的默契。
胃里的酸水再次涌上来,隐约有股血腥味。
我连夜收拾了几件旧衣服,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。
我没有回亲戚家,因为十五年前,为了维护周明磊“绝户”的自尊,我已经和所有亲戚断绝了来往。
我搬进了平时存放出摊三轮车的那个四处漏风的铁皮车棚里。
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我蜷缩在破旧的躺椅上。
耳边回响着我临走时,陈娇娇靠在门框上的那句话。
“哎呀,姐姐怎么连夜走了,外面风大,别冻死在狗窝里啊。”
车棚里没有暖气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。
我把所有的旧衣服都盖在身上,依然冻得瑟瑟发抖。
胃部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,我只能紧紧顶着车把手,试图缓解那种撕裂般的疼痛。
我在一个破纸箱里翻找,找出了两个边缘磕破的旧瓷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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