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我死死盯着林晓晓。
傅斯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晓晓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傅斯年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警告她。
林晓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她赶紧捂住嘴巴,眼神闪烁。
“我……我是说,免得伤了胎气,让斯年哥你这个干爹心疼。”
婆婆赶紧打圆场。
“对对对,晓晓这孩子就是嘴快。”
她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?还不赶紧把地上的垃圾扫干净!真想扎死人啊?”
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。
心底泛起一阵阵冷意。
“好,我扫。”
我转身去拿扫把。
将地上的碎片一点点扫进垃圾篓。
每一块碎片,都像是扎在我的心上。
下午,我借口去超市买菜,直接去了市中心医院。
挂了妇科专家的号。
“医生,麻烦您帮我做个全面的检查。”
我把那瓶被换过的“维生素”放在了医生的办公桌上。
“顺便帮我化验一下,这瓶药到底是什么成分。”
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。
两个小时后,医生拿着化验单,神色凝重地看着我。
“沈女士,你的卵巢功能衰退得非常严重。”
医生推了推眼镜。
“这不像是自然衰退,更像是药物导致的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那瓶药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吗?”
医生点点头。
“那根本不是什么维生素,而是大剂量的雷洛昔芬混合物。”
“长期服用,会导致不可逆的卵巢早衰,也就是俗称的绝嗣药。”
我死死咬住嘴唇。
直到尝到血腥味,才勉强忍住没有哭出声。
傅斯年。
你好狠的心。
拿着化验单走出医院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我推开家门。
一份文件就甩在了我的脸上。
“把字签了。”
傅斯年坐在沙发上,冷冷地看着我。
我捡起地上的文件。
《房屋产权无偿赠与协议》。
他要把我婚前全款买的那套学区房,过户到婆婆名下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我捏着协议,冷声问道。
“妈年纪大了,名下没套房没有安全感。”
傅斯年连借口都懒得编得像样点。
“再说了,这房子过户给妈,以后办二胎准生证也方便。”
我气极反笑。
“办准生证需要过户房子?傅斯年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?”
婆婆从房间里冲出来。
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吃我儿子的,喝我儿子的,一套房子你还防着我们?”
“你个绝户头,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,留着房子干什么?带进棺材里吗!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遗产,跟你们傅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
“我不签。”
我把协议撕成两半,扔进垃圾桶。
傅斯年猛地站起身。
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,眼神阴鸷。
“沈念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。
“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?天天觉得我们要害你?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字,你签也得签,不签也得签!”
我用力掰开他的手。
“怎么?你还想打我?”
我冷笑着看着他。
“傅斯年,你转移婚内财产的事情,真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
傅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胡说?”
我逼近他。
“你上个月转给林晓晓的那五十万,是用来买奶粉的吗?”
傅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显然没想到,我竟然查了他的账。
“你敢查我?”
他恼羞成怒,扬起手又要打我。
我毫不退缩地盯着他。
“你打啊。”
“只要你今天敢动我一下,我明天就带着验伤报告去你公司闹!”
傅斯年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死死地瞪着我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慢慢放下手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了。”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