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探头，我和那女孩都愣住了。
她躲在周时禹身后，紧紧抓住他的手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周时禹温和地拉起女孩的手，放在自己的掌心。
低声安慰道：“我答应过你，不会离开，放心。”
“依依，面要凉了。”张老师叫住了我。
我坐了下来，胃却硬得跟石头一样。
我记得她，徐歆芮。
周时禹教了她三年，她给周时禹写了三年情书。
毕业后，她威胁周时禹，不答应她她就投河。
周时禹就是为了救她，被大水冲走的。
我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张老师拍了拍我的手，低声说道：“对不起依依，我们也是才知道。”
“没想到周老师的未婚妻居然是她。”
徐歆芮把周时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。
“小芒果一直踢我，我有点心慌。”
他弯腰对着肚子，声音温和。
“小芒果，不可以踢妈妈哟。”
女儿猛地转过脸去。
“阿姨你怀孕了？你的宝宝叫小芒果吗？”
徐歆芮愣了几秒。
“啊，是啊，因为我爱吃芒果，所以我老公就就给他起名叫小芒果了。”
女儿低下了头。
“我的小名也叫小芒果。”
“周念安，”我连忙打断了她，“快吃饭吧。”
女儿吐了吐舌头，把头埋进了碗里。
出事前的那次B超，医生说孩子跟芒果差不多大。
周时禹看到超市码得整整齐齐的芒果跟我说，以后孩子的小名就叫小芒果吧？
他记得那个名字，却忘了我们。
我实在是没胃口，扒了几口，就带着女儿离开了面馆。
女儿跟在我身后，情绪有些低落。
她拽了拽我的袖子，突然问道：
“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？”
“是我不乖吗？”
我惊诧地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她回头看了眼面馆，又低下了头。
“他和结婚照上的爸爸长得一样。”
“可他不要我了，还有了新的小芒果。”
我的心揪了起来。
原以为她才七岁，什么都不懂。
没想到她才七岁，却要承受这么多。
我的胃里一阵翻腾，深呼吸才压住了翻涌的情绪。
“他不是你爸爸。”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。
我蹲下身，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“他只是长得有七八分像你爸爸吧。”
“你爸爸比他帅，比他温和，比他有风度。”
“我们的小芒果又聪明又懂事，爸爸见到了一定喜欢得不得了。”
女儿半信半疑。
“真的？”
“那当然喽。”
“也是，他肯定不是我爸爸，不然不会不要我们。”
我起身，牵起她的手。
这些年，所有人都认为周时禹死了。
我却从未放弃过找他。
从出事地点到下游几百公里的城市，我翻了个遍。
却没想到，这七年，他离我的距离不过几小时车程。
“韦依。”
周时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我的身体一僵。
“听说我们是老同学，我想问问，是什么同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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