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警察依旧没到场。
商临一边从医美中心走出,一边燃起了一根烟。
“岁岁,报警没用,在港城谁都要给商家几分颜面。”
他呼出烟雾。
“那台故障仪器我会销毁,监控也全部清除了,你拿不出证据。”
我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恍惚了一瞬。
当年商临带我回家,商母当着所有人面骂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厨子。
他当众掀桌,不许别人说我一句不是。
商父大怒,动了家法。
八十八道鞭罚,商临被打得昏死过去。
剩下十道鞭,我给商父商母磕头,替商临应了下来。
十道鞭,我足足在床上趴了一个月。
我答应商父商母,愿意放弃事业,当好商临的太太。
他们最终还是舍不下商临这个独子,没再作声。
商临急救醒来,紧紧握住我的手,无声落泪。
“沈岁,你怎么这么傻?你愿意嫁给我,我本就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可如今,他食言了。
我忽然觉得很累,脱口而出。
“商临,我们离婚吧。”
商临无奈,好笑地看着我,像是觉得我赌气讲了个笑话。
他正要说话,却被打断。
“周总,周小姐哭得呼吸困难,晕过去了。”
商临脸色骤变,急忙转身冲进去。
“都滚开,她出什么事了?!”
他再顾不上我了,抱着周娆塞进车里,飙车离去。
私人医生也从里面出来,抹了把头上的冷汗。
显然是被商临近乎失态的暴怒吓到了。
“太太,别担心,周小姐只是呼吸碱中毒。”
“周总太紧张了,非要带她去医院做全身检查。”
我无言以对。
脸上伤口有感染的可能,我需要住院。
整整七天,直到我出院,商临都没打过一个电话询问我的情况,更别提来医院看我。
我彻底心寒。
离婚协议准备好了,我打不通他电话,只好打给他助理。
“太太,特殊时期,周小姐心情不好,周总陪她出国散心了。”
他告诉我,周月的忌日快到了。
我平静出院回家,放下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,收拾东西搬走了。
入住新家后,抛去所有杂念,我给自己做了一顿饭。
当年我遇到商临的时候,他很瘦。
周月的事给他打击很大,他迷上了登山。
而我也是登山爱好者。
我们山顶偶遇,他厚着脸皮讨要了我的便当。
谁知下山时突遇极端暴雨。
我不慎滚下山坡,他拉我,和我一块滚了下去。
生死之际,他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“这两年我几乎吃不下饭,但你的手艺很特别,绝不可能会死在这。”
但他说的是真的,商家的人就差把这座山翻过来。
我只受了轻伤,而商临护着我,断了一条腿。
我给他做了一个月营养餐。
可婚后第三年,他却让我别再下厨了。
就因为周娆一句话。
“沈岁姐现在是豪门太太,天天围着灶台转,像佣人一样,好丢人。”
我安静吃完一顿饭,这才感觉恢复了点力量。
商家保姆做的饭菜,始终不如自己做的好吃。
搬到新家一周后,我终于接到了商临的电话。
他语气万分疲惫。
“岁岁,你去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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