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妈就把甜甜借的二十万、外婆借的三十万,连同我大姨的钱一起投了出去。
几天后,我下班回家,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。
只见大姨和外婆并排坐在沙发上,两个人都捂着脸,腮帮子肿得老高,像塞了两个鸡蛋。
“哟,这是怎么了?”
大姨抬起头,嘴刚张开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话都说不出,只能指了指电视。
我看过去。
画面里是一个公司,门口挤满了人,有人在哭,有人在砸门,保安拦着不让进。
字幕分外扎眼:康泰公司老板卷款跑路,上千名老人投资血本无归。
康泰公司?就是我妈拉着大姨投的那个养老保险公司!
我愣住了。
虽然我等着看她们倒霉,但这报应的速度也太快了。
“哎哟!”旁边外婆嚎了一嗓子,“疼死我了!”
我扭头看她,一张老脸皱成一团,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“急火攻心是吧,”我说,“牙疼正常。”
正说着,厨房门开了。我妈端着一盆汤,低眉顺眼地走出来,小心翼翼道:
“妈,姐,吃饭了。”
大姨头一次用不客气的语气跟我妈说话。
“凤兰,你这个投资到底靠不靠谱啊!老板都跑路了!我们的钱不会全没了吧!”
外婆也跟着叫唤:“是啊!我投了整整四十万啊!那可是我的棺材本!”
我妈眼神闪烁,不敢看她们,把汤端到桌上。
“你们这是上火了,喝点丝瓜汤就好了。”
大姨急得直拍大腿:“别说没用的!你倒是说啊!钱还能不能要回来?”
看着她们急得牙都肿了,我死死咬住下嘴唇,把到嘴边的笑容憋回去。
果然,鞭子抽在自己身上,才知道疼。
“还用问吗?这钱肯定是回不来了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我妈猛地抬头看我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“孟钰你说什么呢!老板跑了公司还在!人家是合法注册的公司,怎么可能有问题!”
我指了指电视。
“那你看看电视里,公司还有人上班吗?还有人负责退钱吗?”
画面里,公司大门紧锁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大姨和外婆更慌了,又看向我妈。
我妈站在那儿,嘴唇哆嗦着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果不其然,她炸了。
“难不成就你们着急吗!亏我还一大早就出门买冬瓜,给你们炖汤,想给你们去去火!”
“现在警察都还没调查完,你们就这样逼我?是想让我死吗!”
大姨和外婆面面相觑,没说话。
我妈点点头,笑了,转身冲进厨房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她拎着一瓶消毒液冲出来,拧开盖子,仰头就往嘴里倒。
“我对不起你们行了吧!我是罪人,死了算了!死了你们都不用来祭奠!”
“凤兰!”
这下,沙发上的两个人吓坏了。
大姨冲上去一把抱住她,把洗衣液抢下来。
外婆也扑过去,拽着我妈的胳膊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这是干啥啊!”
我妈挣扎着,满嘴的消毒液往外涌。
“就因为孟钰的两句话,把你们吓得魂都没了!连我的命也不管不顾了!”
“难道我就不难受吗!”
大姨死死抱住她,急哭了。
“多大的事!钱哪有人命重要!凤兰,这家没你不行啊!你可别犯傻!”
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,捶着胸口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我就是想让大家过得好一点!我有什么错!你们都逼我……”
外婆蹲在她旁边,也抹着眼泪:“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?你要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不活了!”
我见势不好,准备偷偷回卧室。
没想到我大姨疯了一样站起来,狠狠扯住我的头发,痛得我瞬间流出了眼泪。
“姓孟的小畜生你不安好心!故意挑拨离间,想让我们翻脸是不是!我偏不如你的意!”
我狠狠挣脱开大姨,简直觉得荒谬绝伦,正要吼回去。
就在这时,门被一脚踹开。
只见徐甜脸色惨白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跑了一路。
她冲进来,一把抓住我妈的手。
“小姨!我的钱呢?我打给你的二十万呢?不会全没了吧?”
我妈惊慌地看着她,张口结舌说不出半个字。
“说话啊!”徐甜的手都在抖。“你别吓我!”
“那是你让我从银行偷偷挪的钱啊!现在银行已经报警了,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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