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善假面,初次交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,打破了清芷院内的宁静。,缓步走了进来。。,外罩一层薄薄的烟纱,走动间衣袂飘飘,如同月下仙子。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,只插了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簪,没有过多的装饰,却更显清丽脱俗,楚楚可怜。,眉眼弯弯,笑容温婉,一举一动都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,完美得无可挑剔。,春桃与夏荷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姿态恭敬,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,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。,自家小姐是侯府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,身份尊贵,纡尊降贵来看望这个从乡野回来的野丫头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,这野丫头就应该感恩戴德,匍匐在地才对。,目光便落在了站在梳妆台前的沈清辞身上。,沈若兰的瞳孔微微一缩,心中猛地一惊,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。,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寝衣,未施粉黛,赤着脚站在地上,长发随意垂落,没有任何装饰,却美得惊心动魄,美得让她自惭形秽。、刻在骨血里的矜贵与艳色,绝非她这种精心打扮、刻意伪装所能比拟的。,她精心营造的温婉清丽,瞬间变得黯然失色,如同萤火之于皓月,砂砾之于明珠。,瞬间被浓烈的嫉妒与不甘填满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戾气,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。,脸上的担忧越发真切,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姐姐,你可算醒了!昨日听闻你一路舟车劳顿,回府之后便一病不起,妹妹担心得一夜都没合眼,特意让小厨房炖了燕窝粥,给你补补身子。”,她便示意身后的春桃将食盒打开。
食盒内,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静静摆放着,米粒晶莹,燕窝丝缕分明,香气浓郁,看起来极为诱人。
若是上一世的沈清辞,定会被她这副温柔体贴、关怀备至的模样打动,心中感激涕零,觉得自己终于在这陌生的侯府里,感受到了一丝亲情的温暖。
可现在,沈清辞看着那碗燕窝粥,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她清楚地记得,上一世,就是这碗燕窝粥,被沈若兰暗中加了少量的安神药。她喝下之后,整日昏昏欲睡,精神萎靡,错过了与祖母、父母相处的机会,也让柳如烟与沈钧觉得她懒惰嗜睡、不堪造就,越发偏爱沈若兰。
而沈若兰,则趁机在柳如烟与沈钧面前表现得乖巧懂事、孝顺体贴,一步步俘获了所有人的心,将她彻底踩在脚下。
沈清辞站在原地,没有动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若兰,目光平静,却又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她温柔的伪装,直抵她内心深处的阴暗与歹毒。
她的目光太过平静,太过淡漠,没有丝毫的感激,没有丝毫的怯懦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沈若兰被她看得心头一跳,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。
她预想过无数种沈清辞的反应,自卑、怯懦、感激、讨好,甚至是笨拙的亲近,却唯独没有想过,沈清辞会是这样一副姿态。
眼前的少女,明明刚从乡野回来,明明身处劣势,却偏偏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,眼神淡漠,姿态从容,仿佛她才是这侯府里真正的主人,而自己,不过是一个前来讨好的跳梁小丑。
这种认知,让沈若兰心中的嫉妒与不安,越发强烈。
她强压下心中的异样,走上前,想要去拉沈清辞的手,姿态亲昵,语气越发温柔:“姐姐,你刚醒,身子还虚弱,快趁热把粥喝了吧,这可是妹妹亲自盯着小厨房炖的,费了不少心思呢。”
她的手伸过来,带着刻意营造的温情,指尖却暗藏力道,想要在触碰的瞬间,暗中掐沈清辞一把,让她出丑。
上一世,她就是这样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偷偷掐沈清辞,看着沈清辞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声张的模样,心中无比快意。
可这一世,沈清辞早有防备。
在沈若兰的手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,沈清辞微微侧身,动作轻盈如柳,不动声色地避开了。
同时,她语气淡漠,疏离感十足,没有丝毫温度:“不必了,我不饿。”
简单的六个字,如同冰水浇头,瞬间让沈若兰脸上的笑容僵住,伸出去的手,也尴尬地停在了半空。
她没想到,沈清辞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她,丝毫不给她留任何面子。
身后的春桃与夏荷也愣住了,纷纷瞪大了眼睛,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,充满了不满与愤怒。
在她们看来,自家小姐如此低声下气地讨好,这乡野来的野丫头竟然敢摆脸色,简直是不知好歹,狂妄至极!
沈若兰的眼底,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与阴鸷,随即又被浓浓的委屈覆盖。她低下头,眼眶瞬间泛红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声音哽咽,带着浓浓的委屈:“姐姐,是不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,惹你生气了?你刚回府,人生地不熟,妹妹只是想对你好一些,想和你好好相处……你若是不喜欢,妹妹以后不来便是了,只是……只是妹妹心里,真的很难过。”
说着,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。
这副模样,若是被柳如烟或者沈钧看到,定会心疼不已,转头就会斥责沈清辞不懂事、不知好歹、欺负妹妹。
上一世,沈清辞就是被她这副精湛的演技骗了,连忙慌乱地道歉,反而落得个得理不饶人、心胸狭隘的名声。
但这一世,沈清辞看着她演戏,只觉得无比可笑,心中只有冰冷的厌恶。
她靠在梳妆台上,双臂抱胸,姿态慵懒,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,目光淡淡地看着沈若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嘲讽的笑意。
“妹妹这是做什么?”沈清辞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穿透力极强,“我不过是说自己不饿,不想喝粥,你便摆出这副模样,倒像是我苛待了你,欺负了你一般。”
“我刚回府,一路舟车劳顿,身子不适,胃口不佳,不想进食,难道也有错?”沈清辞抬眸,目光直视着沈若兰,眼神锐利,毫不避让,“还是说,在妹妹的心中,我必须顺着你的意,喝下你送来的东西,才算懂事,才算给你面子?”
她的话,条理清晰,逻辑分明,语气淡漠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,瞬间将沈若兰的伪装戳破。
沈若兰被她问得一噎,脸色微微发白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她从未想过,那个传闻中粗鄙木讷、胆小怯懦的乡野丫头,竟然如此伶牙俐齿,言辞如此犀利,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。
“姐姐误会了,妹妹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沈若兰连忙低下头,声音越发委屈,带着哭腔,“妹妹只是担心姐姐的身子,绝无他意,姐姐千万不要多想……”
她越是这样,就越显得沈清辞咄咄逼人,不近人情。
春桃立刻上前一步,愤愤不平地开口:“我家小姐好心好意来看望大小姐,给大小姐送燕窝粥,大小姐不领情也就罢了,怎么还如此污蔑我家小姐?我家小姐在府中,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!”
夏荷也连忙附和:“就是!大小姐刚回府,就如此摆架子,未免也太过分了!”
两个丫鬟一唱一和,将所有的过错,都推到了沈清辞的身上。
若是上一世,沈清辞定会被这阵仗吓得手足无措,连连道歉。
但这一世,沈清辞只是淡淡地瞥了春桃与夏荷一眼,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温度。
仅仅一个眼神,便让春桃与夏荷浑身一僵,仿佛被一头蛰伏的猛兽盯上,瞬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心中充满了恐惧。
她们不明白,为什么一个乡野回来的丫头,会有如此吓人的眼神。
沈清辞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沈若兰,语气淡漠,带着逐客令的意味:“既然妹妹只是担心我的身子,那心意我领了。只是我确实不饿,这粥,就请妹妹带回去吧。我刚醒,需要休息,就不招待妹妹了,妹妹请回吧。”
逐客令下得如此直白,如此毫不留情,丝毫不给沈若兰留任何颜面。
沈若兰的脸色,彻底沉了下来,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。
她在定远侯府被宠了十五年,众星捧月,何时受过这样的气?一个从乡野回来的野丫头,也敢对她如此无礼,如此轻视?
若不是顾忌着形象,若不是不想在沈清辞面前失态,她此刻真想扑上去,撕碎沈清辞那张绝美的脸。
但她很快又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与戾气。
她知道,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。
她不能在沈清辞面前暴露自己的本性,不能让沈清辞抓住她的把柄,更不能让府里的人看到她失态的模样。
沈若兰深吸一口气,重新抬起头,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温柔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,僵硬得如同面具:“既然姐姐需要休息,那妹妹就不打扰了。这燕窝粥,我放在这里,姐姐若是饿了,就让青黛妹妹热一热。妹妹改日再来看望姐姐。”
说完,她不再多留,转身带着春桃与夏荷,快步离开了清芷院,背影略显仓促,甚至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走出清芷院的大门,确认周围无人之后,沈若兰脸上的温柔与委屈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鸷与怨毒,眼神狠厉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。
她停下脚步,猛地回头,死死地盯着清芷院的方向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掐出深深的血痕,也浑然不觉。
沈清辞!
你竟敢给我脸色看!
你竟敢如此轻视我!
你以为你是侯府的真千金,就可以目中无人,无法无天了吗?
你给我等着!
这定远侯府,是我的天下!这京城的荣耀,也只能是我的!
我定要让你知道,得罪我的下场,定要让你从云端跌落,尝遍世间所有的苦楚,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!
“小姐,这沈清辞也太过分了!”春桃见沈若兰脸色难看,连忙上前,愤愤不平地说道,“您好心好意来看她,给她送燕窝粥,她竟然如此不识好歹,还对您冷言冷语,简直就是个乡野泼妇,毫无教养!”
“就是!小姐,您何必对她那么客气?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夏荷也连忙附和,眼中充满了对沈清辞的鄙夷。
沈若兰冷声呵斥,声音冰冷刺骨:“闭嘴!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?被人听到了,像什么话?嫌事情还不够多吗?”
春桃与夏荷被她一吼,立刻低下头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心中却依旧对沈清辞充满了不满。
沈若兰冷哼一声,不再看清芷院的方向,转身快步走向自己居住的若兰苑。
若兰苑精致华贵,雕梁画栋,暖意融融,与清芷院的素雅、碎玉院的破败,有着天壤之别。这里是柳如烟亲自为她布置的院落,处处都透着宠爱与重视。
回到房间,沈若兰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,瓷器碎裂的声音,宣泄着她心中的怒火与不甘。
“沈清辞!”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充满了怨毒,“你给我等着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她立刻吩咐春桃:“去,把娘给我的那包东西拿来,我有用。”
春桃心中一凛,知道小姐说的是什么,连忙应声,快步退了下去。
沈若兰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自己清丽的脸庞,再想到沈清辞那倾国倾城的容貌,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沈清辞拥有如此绝美的容貌?凭什么她是侯府的嫡长女?凭什么她一回来,就要抢走属于自己的一切?
不!
她绝不允许!
她要毁了沈清辞,要让沈清辞身败名裂,要让沈清辞永远都翻不了身!
而清芷院内,沈清辞看着沈若兰狼狈离开的背影,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算计与冷冽。
这只是开始。
沈若兰,你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慢慢讨回来。
上一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与屈辱,这一世,我会千倍百倍地奉还!
“小姐,您刚才太厉害了!”青黛见沈若兰走了,终于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与喜悦,“二小姐平日里总是装出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,府里的人都被她骗了,也就小姐敢这么对她,敢戳穿她的伪装!”
沈清辞看向青黛,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:“她不过是虚情假意,惺惺作态,不必放在心上。青黛,记住,以后沈若兰再来,不必对她客气,她若敢刁难你,敢对你动手,尽管告诉我,我替你做主。”
“奴婢知道了!”青黛用力点头,眼中充满了对沈清辞的信任与崇拜,“奴婢以后一定紧紧跟着小姐,再也不让小姐受委屈!”
沈清辞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上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她缓步走过去,抬手一挥衣袖。
“哐当——”
一声脆响,碗碟瞬间摔落在地,碎裂开来。
晶莹的米粒与燕窝洒了一地,香气消散,只剩下一片狼藉。
“小姐!”青黛惊呼一声,想要上前收拾。
“不必。”沈清辞语气淡漠,没有丝毫心疼,“脏东西,不配出现在我的院子里。”
上一世,她就是喝了太多这样被动手脚的东西,才一步步落入沈若兰的圈套,一步步走向毁灭。
这一世,她绝不会再碰任何沈若兰送来的东西,哪怕是一滴水,一粒米。
“把这里收拾干净,以后凡是沈若兰送来的任何东西,无论是吃食、衣物、还是饰品,一律不准进院子,直接扔了,不必问我。”沈清辞吩咐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是,小姐!”青黛连忙应声,开始小心翼翼地收拾地上的碎片与狼藉。
沈清辞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寒风扑面而来,带着冬日的凛冽,却让她的头脑越发清醒,眼神越发坚定。
她知道,沈若兰绝不会善罢甘休,接下来,定会有更多的算计、更多的阴谋,等着她。
而她,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定远侯府,祖母,父亲,母亲,庶弟,还有那个冷面无情的镇北王世子霍昭……
上一世的所有遗憾、所有仇恨、所有不甘,这一世,她都要一一改写,一一清算。
她沈清辞,定要在这繁华的京城,绽放出最耀眼、最夺目的光芒,让所有轻视她、欺辱她、算计她的人,都只能仰望她的存在,都要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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