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里的落魄美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简依依被手机震醒。,是微信好友申请。,昵称只有一个字母:Q。验证消息写着:昨晚的落魄美人。,脑子里转过三个念头——,这人谁?第二,昨晚的落魄美人?第三,哦,那个好看但倒霉的兄弟。,顺手发了个问号过去。:昨晚谢谢你。方便留个电话吗?想请你吃饭答谢。,又看了看时间——早上六点十分。?有钱人作息都这么奇怪的吗?“不用了举手之劳”,第二条消息又进来了: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觉得欠人情不舒服。。……好像拒绝他反而是害他欠人情债睡不着觉?,回复:137****8910。饭就不用了,下次别喝那么多就行。,爬起来洗漱。今天工地有重要活,没空琢磨什么落魄美人。
出门前,她看了眼手机,那人回了个好,外加一个句号。
就一个句号。
“怪人。”简依依嘀咕一声,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承
幸福里工地,早上八点半。
简依依戴着安全帽站在六号楼前,脚腕还疼,但比昨天好多了。她喷了红花油,裹了层绷带,走路稍微有点瘸,不影响干活。
“依依姐!”赵大刚又小跑过来,今天手里捧的不是包子,是个保温杯,“我妈炖的骨头汤,说伤筋动骨一百天,让你补补!”
简依依愣了一下,接过保温杯,心里暖了一下:“替我谢谢阿姨。”
“谢啥!”赵大刚挠头,“我妈说了,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,让咱们工友多照应。”
简依依打开保温杯,热气腾腾的骨头汤香味飘出来。她喝了一口,鲜。
真好喝。比昨天那一堆倒霉事加起来都暖。
“王胖子呢?”她问。
赵大刚压低声音:“在工棚里,好像来了个大人物,在里面谈事呢。”
“大人物?”简依依往工棚方向看了一眼,“什么大人物来咱们这种小工地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大刚摇头,“反正开的是豪车,黑色的,我认识那个标,奔驰!”
简依依没当回事。工地上偶尔会有甲方的人来视察,跟他们这些底层打工的没关系。
她喝完汤,把保温杯还给赵大刚:“开工。”
上午的活挺顺利,六号楼浇灌完成,下午要做养护。简依依拿着本子记录数据,一瘸一拐地穿梭在各个作业面之间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刘翠花端着一大盆红烧肉过来,往简依依面前一放:“吃!”
简依依看着那满满一盆肉,咽了口口水:“翠花婶,这……这也太多了吧?”
“多啥!”刘翠花一屁股坐在她旁边,“你看看你瘦的,风一吹就倒。多吃点肉,长力气!”
简依依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,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她眯起眼睛,觉得今天好像没那么倒霉了。
刘翠花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听说上午来了个大人物?”
简依依点头:“好像是甲方的人。”
“不是甲方。”刘翠花一脸八卦,“我听王胖子的小舅子说,是个年轻人,开豪车,长得可好看了,就是脸有点臭,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。”
简依依嚼着肉,随口说:“有钱人不都那样。”
刘翠花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“还有更劲爆的——那人走的时候,王胖子亲自送到门口,点头哈腰的,结果人家理都没理,上车就走了。”
简依依停下咀嚼:“这么拽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刘翠花一拍大腿,“王胖子回来脸都绿了,关起门来骂了半天。”
简依依想了想,觉得跟自己没关系,继续吃肉。
下午三点,她正在六号楼做记录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,本地座机。
“喂,您好?”她接起来。
“请问是简依依女士吗?”一个标准的客服腔。
“是我。”
“您好,这里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,请问您认识一位叫祁墨的先生吗?他被送来急诊,手机里只有您的联系方式……”
简依依愣住了。
祁墨?谁啊?
等等——
昨晚那个落魄美人?
转
简依依站在医院急诊室门口,看着里面那个躺在床上的人,脑子一片空白。
是他。
还是那张好看的脸,但现在更白了,白得有点吓人。额头上贴着纱布,隐约透出血迹。眼睛闭着,嘴唇发干,看起来虚弱得像随时会碎掉。
“你是家属?”护士走过来。
“不是!”简依依立刻否认,“就……就认识,昨晚见过一面。”
护士看了眼手里的病历:“昨晚醉酒,今天在路边晕倒,撞伤了头。需要联系家属,但他手机里只有你一个联系人。”
只有我一个?
简依依懵了。这人什么情况?朋友呢?家人呢?
她犹豫了两秒,问:“他严重吗?”
“轻微脑震荡,需要观察。问题是没人缴费,也没人签字。”护士看着她,“你能帮忙联系他家里人吗?”
简依依看着床上那个人。
他好像在做噩梦,眉头紧皱,嘴唇动了动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她想起昨晚在小巷里,那个人靠在墙上问她名字的样子。
一个只有她一个联系人的落魄美人。
“行吧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多少钱?我先垫着。”
护士报了数字,简依依的余额宝瞬间缩水三分之一。
她站在缴费窗口,看着手机上那条扣款短信,深吸一口气:“简依依,你圣母病又犯了。但没办法,谁让你是好人呢。”
交完费回来,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,盯着床上的人。
皮肤真好,睫毛真长,嘴唇真……
简依依猛地回过神,甩甩头:“简依依,你清醒一点!这是病号,不是花痴对象!”
她掏出手机,开始搜索:遇到陌生人晕倒垫付医药费,怎么要回来?
搜索结果五花八门:报警、找媒体、自认倒霉……
简依依越看越绝望。
正看着,床上的人动了一下。
简依依抬头,正好对上那双睁开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沉默三秒。
“你醒了?”简依依先开口。
祁墨看着她,眼神从茫然慢慢聚焦,最后定格在她脸上。
“是你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。
“是我。”简依依点头,“你晕倒在路边,撞破了头,手机里只有我一个联系人,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祁墨沉默了两秒: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简依依掏出手机,点开收款码,“一共一千三百五,医药费加挂号费。转账还是现金?”
祁墨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?”简依依眨眨眼,“你不会是想赖账吧?昨晚我可是免费服务,今天这个是实打实的支出,概不赊欠。”
祁墨看着她,嘴角微微动了动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。
他伸出手:“手机给我。”
简依依把手机递过去。他在上面按了几下,还给她。
简依依低头一看,支付宝到账:十万。
她眨了眨眼,又数了一遍零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…
十万。
“你……”她抬头看祁墨,“你是不是多按了几个零?”
“没有。”祁墨靠在床头,“感谢费。”
“太多了!”简依依把手机举到他面前,“你转回来,我只收该收的!”
祁墨看着她,眼神有点复杂:“你是第一个嫌钱多的人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正常的人!”简依依急了,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十万块啊!能买多少个煎饼果子你知道吗?能交多少个月房租你知道吗?能……”
“那你留着。”祁墨打断她,“当是我请你当一天护工的费用。”
简依依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她看着祁墨那张苍白的脸,沉默了几秒:“你……是不是没人管?”
祁墨没说话。
“家人呢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朋友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昨晚那几个人?”
“不算朋友。”
简依依沉默了。
她想起自己被她爸逼婚的时候,也是这种“全世界只剩我一个人”的感觉。
“行吧。”她收起手机,“那我就当是接了个临时项目,甲方是你,项目内容是照顾你一天。十万块,确实够请顶级护工了。”
祁墨看着她:“你不问为什么?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我为什么一个人,为什么晕倒,为什么只有你一个联系人。”
简依依想了想:“你想说就说,不想说就不说。咱们现在是甲方乙方的关系,你的隐私不归我管。”
祁墨看着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
“我叫祁墨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,护士说的。”简依依点头,“我叫简依依,简单的简,依依不舍的依依。”
“依依不舍……”祁墨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简依依站起来,“行了,甲方,你现在需要休息。我去给你买点吃的,医院食堂的饭难吃,我知道外面有家粥铺不错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:“别乱跑啊,你现在是我的项目,出了事我不好交代。”
门关上。
祁墨靠在床头,看着那扇门,嘴角终于弯了弯。
有意思。
他拿起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简依依,简单的简,依依不舍的依依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:“老大,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祁墨看着天花板,“还有,安排一下,我要去幸福里工地。”
“工地?你去那干嘛?”
祁墨没回答,挂了电话。
合
晚上九点,简依依回到家,把自己扔在床上。
今天太魔幻了。
早上收到怪人微信,中午听说大人物来工地,下午去医院照顾甲方,晚上收工回家——兜里还多了十万块。
十万块啊!
她把手机举起来,看着那个余额,傻笑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:那个祁墨,从始至终都没问过她是做什么的,住在哪里,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。
就好像……他早就知道似的。
简依依愣了愣,然后摇头笑了:“简依依,你想多了。人家就是单纯被砸傻了而已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,是微信。
Q:明天有空吗?想请你吃饭,正式道谢。
简依依盯着这条消息,脑子里快速计算:吃饭→可能要聊很久→可能会耽误明天晚上的兼职→可能会……
等一下。
她突然反应过来:这人怎么知道我今晚没空?他凭什么觉得我明天晚上就有空?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算了,不想了。”她闷闷地说,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Q:如果不方便,我可以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。听说幸福里工地的红烧肉不错。
简依依猛地坐起来,盯着手机屏幕。
幸福里工地?
他怎么知道我在幸福里工地?!
她还没来得及回复,第三条消息进来了:
Q:对了,忘了告诉你,我今天下午去过幸福里。王胖子人不错,红烧肉确实可以。
简依依看着这条消息,脑子里突然闪过刘翠花的话——
“是个年轻人,开豪车,长得可好看了,就是脸有点臭……王胖子亲自送到门口,点头哈腰的,结果人家理都没理……”
她慢慢张大嘴。
那个“大人物”,是祁墨?
那个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落魄美人,是能让王胖子点头哈腰的大人物?
那他在酒吧被欺负是怎么回事?他晕倒没人管是怎么回事?
简依依盯着手机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Q:简依依,明天见。
简依依盯着那条消息,沉默了十秒。
然后她躺回床上,把被子蒙在头上,闷闷地喊了一声:
“简依依,你接的这个项目,好像有点不对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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