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红灯灭了。
厉廷衍靠在走廊的墙上,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他西装袖口的铂金袖扣反射着冷白的光,上面刻着两个字母——W.R。
温冉。
他的妻子此刻正躺在里面,剖腹产,大出血,摘除子宫。
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,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厉先生,是个女孩,母女平安——”
“温冉怎么样?”
“已经脱离危险了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护士犹豫了一下:“子宫没保住。”
厉廷衍“嗯”了一声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屏幕上是另一个女人的消息——温棠发来的,只有四个字:
“我发烧了。”
他把烟收回烟盒,转身走向电梯。
护士抱着孩子愣在原地:“厉先生,您……不看看孩子吗?”
电梯门打开,他走进去,连头都没回。
“不看了。”
门关上。
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新生儿微弱的哭声。
第一章 替身新娘
三年前,江城。
温家大小姐温棠出国留学的第三天,温家二小姐温冉被塞进了厉家的花轿。
不对,没有花轿。
只有一份合同。
温冉坐在厉家别墅客厅的沙发上,面前摊着一份二十页的婚姻协议书。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,翻到最后一页时,指甲在纸面上掐出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第三条:乙方(温冉)自愿与甲方(厉廷衍)缔结婚姻关系,为期三年。期间乙方需履行妻子的一切义务,包括但不限于出席社交场合、照顾甲方起居、配合甲方生育继承人。
第七条:婚姻关系存续期间,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生活费人民币二十万元。三年期满,甲方额外支付乙方补偿金人民币五千万元。
第十二条: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的私人生活,不得对甲方的社交关系提出任何异议。
温冉把协议书放在茶几上,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。
厉廷衍坐在单人沙发上,长腿交叠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。他今年二十八岁,厉氏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,江城商界的传奇。五官深邃,眉骨高耸,薄唇微抿,整个人像一把被精心保养的刀——好看,但危险。
“看完了?”他问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。
“看完了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?”
温冉沉默了两秒。
问题太多了。最大的问题是——他要娶的人不是她,是她姐姐温棠。
温棠和厉廷衍青梅竹马,两家早有婚约。可温棠在出国前一个星期,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婚约退了,说“我不想被一纸契约绑住一辈子”,然后头也不回地飞去了巴黎。
温家慌了。
厉家的婚约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。两家的生意深度绑定,婚约一毁,合作的基础就没了。温家老爷子急得住了院,温冉的母亲跪在温棠的房间里哭了一个小时,温棠连电话都没接。
最后是温冉站了出来。
“我去。”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全家人都看着她,像看一个傻子。
温家二女儿,从小就不被重视的那个。成绩不如姐姐,长相不如姐姐,连名字都是捡姐姐剩下的——温棠,海棠;温冉,名字里连花都不是,只是一抹颜色。
她替姐姐嫁进厉家,没有人觉得意外。
甚至没有人觉得感动。
她妈只是擦了擦眼泪,说:“也好,总比得罪厉家强。”
温冉把协议书上的笔拿起来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厉廷衍看着她签字,忽然开口:“你知道我本来要娶的是你姐姐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介意?”
温冉放下笔,抬头看着他,眼睛很亮。
“介意有用吗?”
厉廷衍看了她几秒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但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比你姐姐聪明。”他说,“至少你知道自己的位置。”
温冉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位置。
替身。
备胎。
一个用来填补温棠留下的空缺的临时工。
三年为期,到期走人。
可她没告诉他的是——她喜欢他。
从十六岁那年在温家的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他,就喜欢了。
那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站在花园的喷泉旁边和温棠说话。夕阳打在他脸上,他低头笑了一下,温冉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,心脏像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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