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守的士兵,钱掌柜会替你想办法。”
她看向钱掌柜。
钱掌柜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主子,守仓库的,是京城卫戍军的人,个个都是精锐,而且……买通他们,需要的银子……”
“五十万两,够不够?”明微淡淡地问。
钱掌柜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十万两的货,花五十万两去换掉。
这位新主子,到底是要做什么?
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,这是在烧钱。
“够……够了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那就去做。”
明微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记住,我要的不是潜入,不是偷窃。”
“我要你,光明正大地走进仓库,当着那些士兵的面,把货换掉。”
“我要让那些士兵,拿着我的钱,闭上他们的嘴,帮你们搬东西。”
阿武和钱掌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
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。
这是在用钱,赤裸裸地羞辱江启之。
羞辱他手下的兵,连价值三十万两的货都看不住。
“属下……遵命!”阿武不再犹豫,单膝跪地。
“老奴……遵命。”钱掌柜也跟着跪下。
“去吧。”
明微挥了挥手。
两人如蒙大赦,躬身退下。
书房里,只剩下明微和容嬷嬷。
“主子,您这一招,虽然解气,但恐怕也会彻底激怒江启之。”容嬷嬷有些担忧。
“激怒他?”
明微冷笑一声。
“我就是要让他怒,让他乱。”
“一个自负的男人,被人动了他的钱袋子,被人扇了耳光,他会发疯的。”
“他一发疯,就会出错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拿起一本账册。
那是明家所有产业的总账。
上面每一个数字,都代表着足以让整个大周朝堂震动的力量。
“容嬷嬷,你以为,我为什么要从丝绸下手?”
容嬷嬷想了想,说:“因为这批货价值连城,能让江启之心痛?”
“不止。”
明微翻开账册,指着其中一页。
“苏杭林家,是陆云袖的母族。”
容嬷嬷瞬间明白了。
“主子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陆云袖去清风观,不是为了拜神,是为了她娘家的生意。”
“这批丝绸生意,是林家今年最大的一笔收入。她去做法事,是求财运亨通。”
“现在,财没了。”
“你说,她会不会觉得是自己的祈福不够心诚,冲撞了神灵?”
“又或者,她会把这笔账,算在谁的头上?”
明微的嘴角,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一个刚刚‘死’了侍妾的男人,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。”
“你说,那些笃信鬼神之说的后宅妇人,会怎么想?”
容嬷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。
主子这一招,不只是在打江启之的脸。
更是在陆云袖的心里,埋下了一根名为“恐惧”和“猜忌”的毒刺。
她要让江府,从内到外,都不得安宁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明微合上账册。
“明天一早,我要听到京城所有茶楼酒肆,都在说一件事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永定侯府,阴气太重,闹鬼了。”
04
一夜之间,整个京城都变了天。
街头巷尾,茶楼酒肆,说书先生的嘴里,贩夫走卒的闲谈中,都离不开同一个话题。
永定侯府。
“听说了吗?永定侯府出事了!”
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
“侯爷从南边运来的一大批苏杭丝绸,价值三十万两,在自家钱庄的仓库里,一夜之间全变成了粗麻!”
“我的天!三十万两?就这么没了?”
“可不是嘛!最邪门的是,守仓库的可是京城卫戍军的精锐,上百号人,愣是没一个人发现!”
“有人说,是守卫监守自盗。”
“屁!我三舅的二姑夫的儿子就在那队里,他说当晚仓库大门紧锁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可天一亮,货就变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怎么回事?”
一个喝茶的老头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
“还能是怎么回事,闹鬼了呗!”
“闹鬼?”
“你们想啊,侯府前几天刚死了个侍妾,听说死得可惨了,怨气冲天。”
“那侍妾叫月见,听说侯爷当年极宠她,后来失了宠,病死在后院,连口薄棺都没有,草席一卷就扔乱葬岗了。”
“这么说来……是那女鬼回来报复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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