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儿见我手腕上戴着的碧玉镯子,眼睛一亮。
忽然捂着嘴,惊讶道:“姐姐,这镯子怎会在你手中,据说这芙蓉玉能暖宫,对助孕有益。”
“原来姐姐当年还从将军府私藏了这样的好东西。”
说着,她泫然欲泣起来,泪眼朦胧地看向容景行。
“念儿终究比不上姐姐,婆母只将这样的传家宝给了姐姐,念儿怕是这辈子都不能为将军生儿育女了。”
话音才落,容景行便强硬地将镯子从我腕上摘下给顾念儿戴上。
力度过大,他的铠甲甚至割伤了我的手。
鲜血汩汩流了出来,容景行顿住,却很快收回视线。
语气不容置疑,“既是我容家的传家宝,你一个小妾怎配戴,合该是念儿的。”
“念儿当初因救我,伤了身子,此生难已有孕,母亲既把此物给你,你怎能私藏!”
我当即沉了脸色,“还给本宫,此乃陛下赠与本宫的定情之物。”
独孤战那人气性大得很,就连侍寝,都不许我摘下这镯子。
如今,镯子被容景行抢走,独孤战怕是要将他碎尸万段。
许是我在后位已久,周身的气势着实镇住了二人。
须臾之间,两人皆是怔愣。
眼看夕阳西沉,我暗道不好,疾步转身。
谁知却被人擒住。
顾念儿捂着帕子笑道,“将军,姐姐她莫不是得了疯病,难怪和那疯子混迹在一起。”
容景行脸色难看,“柳如仪你竟敢冒充中宫娘娘,是想要我整个容家掉脑袋?”
说着,他将我扔给马夫。
“你既已神志不清,也不必为妾给我将军府丢人现眼,便安排在我房中做个暖床婢女吧。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男人,暖床婢女无异于最低等的奴隶。
主人只要有需求,必须乖乖躺在床上等主人临幸。
玩死了便将尸身喂狗或随意扔出去。
“你把我当性奴?”
见我反问,没等容景行说话,顾念儿率先出声。
“将军,要是放任姐姐胡言乱语,我们容家上百口性命怕是不保。”
“如今将军得陛下赏识,又亲得召喻才撤出西南那蛮荒之地,重回京师,若是因姐姐无心之失,坏了将军多年筹谋……”
“不如就将姐姐放在我身边做个婢子,念儿会好好替将军管教姐姐的。”
容景行眸子一深,施舍一般看向我。
“还不请主母上马车。”
身后的两个士兵立即将我推到顾念儿面前。
顾念儿恶劣地看着我,“我身子不好,还请姐姐匍匐跪下,我得踩在姐姐背上才能上去。”
“啪啪啪!”
我冷着脸,狠狠甩了顾念儿几个耳光。
愤然道,“你欺人太甚!”
当年我不过与容景行成婚一年,他便在外边养了外室。
我初初有孕,容景行便将已经快临盆的顾念儿接回家。
纵容顾念儿几度将我气到近乎小产。
顾念容母对我这个孤女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和她临死前所托。
我次次忍让,直到顾念儿为容景行挡了一刀,没了孩子。
为了哄顾念儿,容景行竟将即将临盆的我贬妻为妾。
更是在大军破城那日,亲自将我送去敌军阵营供将士玩乐。
想起营帐中,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,那些扒光我衣裙的双手。
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下一刻,我的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我被扇打在地,耳边响起嗡鸣声。
嘴角伸出鲜红的血。
容景行一脸嫌弃地看着我,“竟敢冒犯主母,我今天就教你学学规矩!”
我拿出象征身份的令牌,对着容景行身后的士兵,沉声道,
“本宫乃大胤皇后,尔等既已归降我大胤,正应听本宫调遣,拿下此以下犯上之徒!”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