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落,大门就被推开。
是沈淮川回来了。
他提着蛋糕,还有一束玫瑰。
瞥见我眼底的泪光时,他顿了下。
随即快步走到我身边,扶着我的肩膀,温声问道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见我不说话,他却比往常更有耐心。
又笑着逗我。
“你看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玫瑰,还有蛋糕,开心点好不好?”
或许是今天抱得美人归,他难得浪漫一次。
就连担心的眼神底色都透出快乐。
可梨梨却不领情。
她深知这是偷腥后的愧疚,怕我越陷越深。
“怎么?和那个狐狸精亲热完,又来找我妈?”
“沈淮川,你对得起我妈吗,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!”
砰一声,蛋糕被沈淮川摔在地上。
白茫茫一片,找不到记忆点。
就和我一样。
当沈淮川被梨梨问起为什么和我结婚时。
他沉默了良久,才勉强扯出一个词。
懂事。
我懂得在他工作忙碌时,独自照顾整个家。
懂得不会打扰他,在梨梨刚出生时,独自在夜里喂她。
懂得在他事业巅峰期,忽略他身边的莺莺燕燕。
我懂事的像一块被苦水浸泡的海绵。
从来都是牺牲自己,成全他人。
耳边争吵声不断。
沈淮川眼神早已没了温和,只剩冰冷。
“祝卿安,你又跟她说什么了?”
“一天不折腾你就难受是吗,她到底是你的孩子还是你的工具!”
果然是最亲的人,知道往哪捅最疼。
他忘了。
他事业最忙那几年,正好是梨梨出生那年。
是我在每个梨梨哭泣的夜晚,将她抱在怀里。
是我在本就不够的睡眠里,挤出时间给梨梨做早育。
哪怕头发大把大把掉,哪怕身子走样。
我却始终无怨无悔。
而他现在的随口一句,就将我过往的努力全部否定。
我再也没了力气,瘫坐在地。
心口像是被利刃一点点刺进,疼地我大口喘气。
我将手机递了过去。
看清视频中相吻的主角后,沈淮川的瞳孔骤缩,有些心虚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们是玩游戏。”
“这是不小心碰到的。”
“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?我们都走了二十年。”
风雨同舟的二十年,我确实见证了不少想要攀升的女生。
可每一次,都被沈淮川强硬拒绝。
除了苏心甜。
她是第一个打破界限,让沈淮川忘乎底线的存在。
她可以不管不顾地在生理期,央求沈淮川去陪她。
她可以让我们雷打不动的纪念日,因为她不复存在。
她可以放肆地发脾气,就像从前的我一样。
因为永远有沈淮川哄她。
而我现在不行了。
我背负着母亲的枷锁。
每一个惹怒他的举动,都会换来离婚的恐吓。
影响女儿前途的罪恶。
“你少拿这个掩盖你出轨的事实!”
“你除了骗我妈,你还会干什么!”
思绪回笼,梨梨挡在我身前,想要保护我。
她的背影是那么小,又那么大。
我抚掉脸上的冰冷,站起身。
握住梨梨的手,坚定说道。
“沈淮川。”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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