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好妹妹。”
我如坠冰窖,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。
“偷来的人生感觉怎么样?”
“你最喜欢偷我的东西了。小时候偷我发卡,长大了偷男人……”
她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傲慢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良久,终于开了口。
“还给你了。”
何蔓茵扑哧笑出了声。
“还给我?何若惜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“他本来就不是你的。这二十年不是你偷来的吗?趁着我出国的时候……”
她的声音忽然放轻。
“可你偷过去的东西,怎么都留不住呢?”
“这些年我也是听说了,你们始终没个孩子,他对你没感觉吧?”
我喉咙干涩,说不出一句话。
她语调一转,像极了炫耀。
“周宴然刚刚来找我了,在我身上,要了一次又一次。”
“你不知道他那个样子有多饥渴,一进门就把我按在墙上亲。”
“他说,他想要个孩子,最好长得像我……”
我闭上眼,指甲掐入掌心。
她顿了顿,声音带着笑。
“我说我有男朋友了,周宴然说他不介意……”
背景声中,一声低沉的呢喃响起,带着餍足后的亲昵。
是周宴然。
在一起二十年,我太熟悉了他的鼾声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,她说的每个字都扎进我的骨头里。
尤其是孩子。
周宴然向来都是例行公事一般,不贪恋也不留恋。
所以我偷偷扎破了避孕套。
我想,也许有了孩子,周宴然会不一样。
原来,他的热情只给了何蔓茵。
恶心反胃的感觉不断上涌,我强定住心神,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视线落在墙上的婚纱照上,我不再犹豫,砸了个稀巴烂。
我麻木地直起身,从书房抽屉深处抽出那封牛皮文件袋。
婚后第四年,正好遇上我的大学毕业典礼。
那天周宴然推迟所有行程,抱着花站在校门口,惹得路过的女生纷纷侧目。
与花束一同送来的,还有这封牛皮文件袋。
他说我年轻,怕我后悔,怕我将来有一天会厌他。
所以提前说好,如果我想走,随时可以。
我根本没看里面的内容,拉着他的手拍下我大学第一张毕业照。
现在,我拆开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纸。
我早该想到,是离婚协议书。
落款处,周宴然三个字龙飞凤舞。
我平静地写下名字,放回原处。
然后拖着行李箱,独自一人来到一家私人医院。
流产手术早已约好。
主刀的医生是我的大学社团的学长,宋时祺。
麻药一打下去,很快起效。
手术快到我恍惚,连宋时祺站在我的病床旁都没发现。
他摘下口罩,抿了抿嘴,眼神复杂。
“你来堕胎,他知道吗?”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