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把身份证扔到我身上:
“人走债清,以后可别再得罪大人物了。”
接着又感慨道:
“没想到今晚是裴总点你,她可是刚和何先生度蜜月去南极看完星星。”
我眼睫一颤,捡起身份证,突然问他:
“南极的星星好看吗?”
老板神经病一样瞟了我一眼:
“我怎么知道?”
我也不知道。
裴静萱承诺陪我去南极看星星时,我们才刚热恋。
她说过,要在我爸妈一见钟情的星光下,用一样的浪漫仪式向我求婚。
可现在,她带着别人去南极度蜜月。
而我把半条命留在了拍卖场。
我没把裴静萱多给的钱交给老板,
而是用那笔钱买了一张去南极的机票。
我想在没人认识我的雪地,干干净净地走。
也想看一眼那的星星。
一难过,头又疼起来。
我起身,强撑着离开了这个折磨了我三年的地狱场。
刚出去,手机就被打爆了,主治医生给我发来信息:
“上次检查结果不好,你已经是晚期了,必须立刻接受治疗!”
“再坚持坚持,我们医院有不少求生欲强的病人,就算晚期也创造了痊愈奇迹,你别放弃!”
下一秒,我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。
我已经没有求生欲了。
临走前,我想最后祭拜一次父母。
买花时我多买了一束,绕路放在裴叔叔裴阿姨墓前。
虽然两家是仇敌,但小时候,他们对我也很好,如果当初...
心像是被攥紧,我狠狠喘了两口气下车。
可来到爸妈的墓地,我却只看到两个空荡荡的坑。
“爸妈!”
我疯了一样扔下花,摔进坑里挖了起来。
直到指甲断裂,手指血肉模糊,也没挖到爸妈的棺木。
突然,身后传来一阵讥讽的鼓掌声。
“沈先生可真孝顺。”
我猛地回头,
目眦欲裂地扑到裴静萱身上撕扯:
“是你!你把我爸妈弄到哪里去了!”
裴静萱低嗤一声,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:
“今天,是我爸妈忌日,所以我把他们的尸体挖出来喂狗尽孝了。”
“他们就是在你脚下被吃干净的,你猜猜有没有剩下骨头?”
她伸手指向我脚下。
我眼前一黑,腿软的瞬间死死抓住她的领口:
“裴静萱!你个疯子!”
“就算报仇,他们也付出代价了!他们已经被你逼死了还不够吗?”
“不够!”
裴静萱猛地抓住我的手,
力气大的似乎要捏断我的骨头。
“沈屿川,你知不知道这三年,我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!做梦都是我爸妈恨不得掐死我,怪我不给他们报仇!”
女人红着眼低吼,每个字都咬得极重:
“你以为离开夜场就能结束一切?我告诉你,不可能!”
她话音刚落,就被我打偏了脸。
“恶心!”
裴静萱的脸瞬间狰狞,下一秒就把我压在身下。
“恶心?这三年你被整个京圈睡遍了,还有脸骂我恶心?”
下身一凉,我瞪大了眼。
无数次被强迫、被虐打的记忆冲上心头。
我狠狠咬上她的肩头,硬生生咬下了她肩膀上的一块肉。
吞下嘴里的血,我突然恶狠狠笑了起来:
“你说我不要脸,那你呢?”
“还不是留着当初我给你纹的纹身!”
裴静萱身体一僵,随后起身。
当着我的面,拿出打火机,
面无表情地将心口处的星星纹身烧得血肉模糊。
血滴在我脸上时,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哭。
只记得昏迷前,
裴静萱伏在我耳边,声音带着一股狠劲:
“沈屿川,你爸妈欠我的,我要他们用命还。”
“你欠我的,我要你这辈子,生不如死!”
再睁眼,我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。
我的主治医生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:
“为什么删掉我好友?你已经是脑癌晚期了!不治就只能等死!”
“你女朋友也不负责,竟然把你扔下就走了!把你家属的联系方式给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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