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边的纸巾盒砸向周淮安,大吼,“我妈妈,没有勾引,她是你爸爸强迫的!”
陈婉明显被吓到,拉了拉周淮安的衣袖,“淮安,你不要和橙橙姐生气了。橙橙姐,你妈妈的事我都知道,我理解你,可事实就在眼前,你妈妈确实--”
“滚!滚出去!”
我妈妈是无辜的,我不允许任何人贬低她。
“橙橙姐,对不起,我收拾完就走。”
说完,她就蹲下,用手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。
没一会,陈婉“嘶”了一声,将手指含在嘴里。
周淮安心疼地蹲下,检查她的手指:“婉婉,你怎么样?我看看,划到哪了?”
“淮安,我没事,这点伤,很快就好了。”
他看了眼伤口,顿时窝火,“邵橙,你看看你惹的祸,没事摔什么杯子,你知不知道钢琴家的手是不能受伤的?你自己谈不了琴,还想拉别人下水吗?真自私!”
我默不作声。
低头看了眼自己手心穿破的伤疤,讽刺地笑了。
我反过手掌心,将伤疤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,“周淮安,你这样说好意思吗?”
他看着这道疤,眼里毫无波澜,“邵橙,这是你自愿的,关我屁事。”
这是我救周淮安留下的疤痕,也是我心里的一根刺。
救下周淮安,我得到了一道疤,也失去了弹钢琴的机会。
有得有失,可得不偿失。
我像疯子一样大笑,扬起的嘴角牵动着鼻翼,一连串的鼻血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陈婉大惊失色,急忙抽了纸巾,“橙橙姐,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
我用袖子胡乱一擦,左边袖子擦完,再用右边袖子擦。
我哽咽着,平静地和周淮安说,“我要死了,周淮安。”
他听到我说的话,无动于衷,“狼来了”这样的话,听多了是会烦的。
他开口嘲讽一句,“又想求死?你能不能有点新招数,老用这套路,你嫌不腻,我嫌。”
“邵橙,我告诉你,你现在活着,就是为了替你妈妈还债,想死,门都没有!”
我淡淡笑了,我已经自杀过无数次了。
我还记得,他死死握住匕首,哪怕刀锋深深割破了他的手心。
他笑着说,“邵橙,你死不了的,我还要慢慢折磨你,我不允许你死得这么痛快。”
没事,我现在也活不了多久了,用不着求死。
2
周淮安气过之后,很快冷静下来,叫来司机送陈婉回去。
“淮安,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?”陈婉念念不舍,一步三回头。
“乖,我有事和她谈。”
陈婉一喜,“是谈离婚吗?”
周淮安面色瞬间黑了。
她自觉说错了话,捂住嘴,然后起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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