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？那就都别吃了！”
说罢，我抬手直接将桌子掀翻。
伴随着盘子砸在地上的声响，四人全都被吓了一跳。
岳母厉声尖叫。
“疯了！简直是疯了！”
我抽了张纸巾，淡淡擦去手上的油渍。
“话可不是这么说，不是你女儿说，我快要掀桌了吗？我只是帮她验证下她说的话。”
岳母被我气到语塞。
指着我“你”了半天，没再说出半句话。
女儿被吓得大哭，岳父连忙抱起她哄。
“坏爸爸，都怪他，吓到咱们乖宝了是不是？”
“打他！打他！”
他企图凑到我身边，举起女儿的小手打我。
嘴唇已经张开了一半，看样子还想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骂我几句。
却被我抬眼一个凌厉的眼神唬住。
默默地放下手，闭上嘴，没敢再有什么举动。
柳清云倒是丝毫不怕。
摸了摸女儿的头，反手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江月白，你反了天了是不是？”
“跟谁耍脾气呢？还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？”
“早知道你是今天这个德行，我当初就该听我爸的话，和张明池结婚！”
脸颊上泛起热辣辣的疼。
顺着加速流动的血液，爬进我心里。
我用舌头顶了顶被牙齿咯破的嘴角。
一股腥甜直冲我的喉咙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第一次没有逆来顺受。
“我什么身份？柳清云，你还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？”
“你是我的老婆，现在却处处帮着一个外人说话！”
我抬手指向张明池。
柳清云见状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打在我手背上。
手伸到一半，却仍嫌不够。
又弯腰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筷子，拿筷子重重敲在了我的指关节处。
“你有点教养行不行？”
“明明是你驳了孩子的愿望，做得不对还不许人说了？还要把怨气发泄在别人身上？”
筷子落在我的指骨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顿时疼得眼前发黑。
捂着手指弓下了身。
柳清云却没有半点关心。
依旧喋喋不休。
“明池不是外人！他是我爸妈的干儿子，是我的干哥哥！”
“和你解释过多少次了，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胡乱猜忌的毛病？”
她的声音传入我耳中，忽远忽近。
一片嗡鸣中，无数次的过往如潮水般涌进了我的脑海。
和我谈恋爱时，她挽着张明池的手，和我介绍说这是她的哥哥。
直到很久之后，我才知道张明池不是她亲哥哥。
我的质问换来的是她的不以为意。
“不是亲生，胜似亲生，你和你爸妈不也是吗？别想太多。”
我们结婚的时候，她因为张明池的工作变动。
推迟了三次婚礼时间。
“他也是我的家人，我希望他能出席。”
女儿出生时，她将女儿第一个送到张明池手里。
还有后来，每一次的重要人生节点。
她从来不在乎我在不在。
我连熬了三个通宵，就为了挤出一天陪她过生日。
回到家，看到的却是她和张明池在切蛋糕。
还有太多太多……
回忆如走马灯般流逝。
我渐渐缓过神来。
手指还在钻心地痛。
我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。
“既然你后悔和我结婚，那我成全你。”
“我们，离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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